“老大！大掌柜！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！”

陆茸从小挎包里抽出那张老黄签下的驿站借用契约，小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绝世霸气。

“好！立刻调配一万罐至尊版玉肌泥！动用八百里加急快马！今夜，本王就要让这股带着黑风山泥巴味的寒流，彻底席卷整个京城！”

……

黑风雅集的内室之中，烛火摇曳，映照着景明帝老黄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老脸。

老黄双手捧着那卷刚刚写就、墨迹未干的明黄丝帛，犹如捧着大周王朝中兴的绝世法宝，极其狗腿地凑到了那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案前。

“大掌柜！老大！密旨写好了！您二位过过目！”老黄的声音都在发颤，那是对即将到来的滚滚财源无法抑制的渴望。

当朝太后，黑风商会的幕后大掌柜，极其沉稳地放下手中的紫金算盘。

她伸出戴着赤金护甲的玉手，捻起那卷丝帛，眯着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，极其仔细地端详起来。

内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
老黄屏住呼吸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生怕自已这道“发卖圣旨”写得不够狠辣，惹得亲娘不满。

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，太后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，终于浮现出一抹极其冷酷的讥诮。

“荒唐！简直是妇人之仁！”

太后猛地将那卷明黄丝帛掷在桌案上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，吓得老黄浑身一哆嗦，险些再次跪下去。

“母后……儿臣这旨意里，已经写明了连续三个月发卖垫底的妃嫔要褫夺封号、打入冷宫去洗夜壶了，这难道还不够严苛吗？”老黄极其委屈地辩解道。

“严苛个屁！”太后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老黄的鼻子，犹如一个极其老辣的钱庄朝奉在训斥一个败家学徒。

“你当冷宫是什么龙潭虎穴？那些妃嫔的娘家若是底蕴深厚，就算被打入冷宫，照样能买通太监宫女好吃好喝地供着！你这叫惩罚吗？你这叫给她们放长假！”

太后极其霸气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嗡作响。

“给哀家重写！加上一条！凡是岁入金榜连续三个月垫底者，不仅要褫夺封号，其母族、父兄、乃至九族之内的所有在朝官员，统统交给东厂彻查家底！查出贪墨的一文钱，立刻抄家流放！抄没的家产，悉数充入咱们黑风商会的总库！”

此一出，老黄倒吸了一口凉气，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。

狠！太狠了！

连坐九族！动用东厂去查人家娘家的私房钱！这哪里是逼着后宫妃子去卖神泥，这分明是拿着刀架在满朝文武的脖子上，逼着他们倾家荡产来买这泥巴啊！

“母后……这……这会不会把那帮老臣逼得撞死在午门外啊？”老黄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。

“撞死？”太后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，“他们舍得死吗？那帮老匹夫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！你若不拿他们九族的命去要挟，他们岂会乖乖把床底下的金砖掏出来买你的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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