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掌管着天下钱粮的张大人,往日里在金銮殿上总穿着打满补丁的朝服。
声泪俱下地向内阁首辅哭诉国库空虚,自已连买二两肉的钱都得精打细算。
而此刻,在这隐秘的地下密室之中。
张尚书正端着一只奢华的羊脂白玉碗,滋润地喝着拿百年老参熬煮的血燕粥。
他那张保养得圆润的胖脸上,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那副忧国忧民的清苦模样。
分明写满了贪婪与得意。
“这户部尚书的位子,真是个聚宝盆呐。”
张尚书惬意地打了个饱嗝,将玉碗随手递给身旁伺候的美艳小妾。
想当初,前任户部尚书倒台,他战战兢兢地去给那个只手遮天的三岁小活祖宗陆茸拜码头。
他本以为那小祖宗是个难伺候的阎王,谁知那小活祖宗竟然嫌弃京城无趣,离开了!
这简直是老天爷开眼!
那活祖宗一走,这大周的钱袋子,这京城的油水,还不全是他张某人说了算?
张尚书得意地捻着胡须。
他在江南道临江府暗中入股了那个无恶不作的金蟾帮。
光是金蟾帮上贡的冰敬炭敬,就高达几十万两白银!
这可比朝廷发的那点可怜俸禄丰厚了一万倍!
就在张尚书幻想着今年江南道的贡银何时送达,准备再在京郊置办几套大宅子的时候。
“扑棱棱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飞鸽振翅声,从密室的通风口传来。
张尚书的心腹管家慌张地抓住那只信鸽,取下绑在腿上的竹筒,连滚带爬地冲到张尚书面前。
“老爷!出大事了!临江府飞鸽传书!凶险万分的加急密报!”
张尚书眉头一皱,不悦地放下茶盏,一把夺过那卷细小的绢帛。
只看了一眼。
张尚书那张圆润的胖脸,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。
紧接着又从惨白憋成了恐怖的紫黑色!
“噗——!”
张尚书怒急攻心,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“老爷!”
小妾和管家吓得惊声尖叫,赶忙上前搀扶。
“滚开!”
张尚书犹如一头发疯的野猪,粗暴地推开众人。
双手死死地攥着那张绢帛,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绢帛上赫然写着:
金蟾山庄惨遭一伙不明来历的外乡悍匪血洗!
满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!
连一块地砖都没留下!
那伙悍匪自称“黑风雅集”,嚣张至极!
“黑风雅集?什么狗屁黑风雅集!一群卖脂粉泥巴的下贱商贾,竟敢端了本官的聚宝盆!竟敢抢本官的银子!”
张尚书发出一声如丧考妣般的怒吼。
他根本不知道,这临江府“黑风雅集”背后站着的,正是那个提拔他上位的活祖宗。
他更不知道,大周的天子此刻正在那里洗夜壶!
他只知道,自已每年几十万两的进项,断了!
“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!这群江南的土霸王,莫非以为本官这户部尚书是泥捏的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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