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太后娘娘南下礼佛时,被这帮无法无天的贼人给劫持了!
这帮贼人不仅劫持了太后,还逼迫太后在这里给他们当算账的苦力!
难怪这黑风雅集敢如此嚣张地打着皇家的旗号!
原来他们手里捏着大周最尊贵的人质啊!
“太后娘娘受苦了啊!”
“老臣救驾来迟,老臣万死啊!”
严首辅悲从中来,趴在地上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。
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小心翼翼地剥开。
里面露出了两枚沾满黑色污垢、散发着浓烈脚汗臭味的铜板。
“娘娘您看!”
“这是户部张尚书藏在鞋垫底下的最后两文钱了!”
“老臣带着满朝文武最后的骨血,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将您从这魔窟中救出去啊!”
太后终于停下了手中拨弄算盘的动作。
她抬起眼皮,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严首辅。
“救驾?”
“哀家在这里日进斗金,数钱数到手抽筋,何须你个老穷酸来救?”
太后嫌弃地捂了捂鼻子,瞥了一眼那两枚散发着恶臭的铜板。
“赶紧把你那熏死人的脚汗铜板收起来。”
“别脏了哀家这黄花梨的桌子。”
严首辅愣住了,连哭声都顿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呆呆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地看着太后。
“娘娘……您不是被贼人挟持的?”
“挟持个屁!”
太后毫不顾忌皇家仪态地爆了一句粗口,随手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摔在桌上。
“哀家乃是这黑风商号的幕后大掌柜!”
“这满屋子的金砖银票,都是哀家凭真本事赚来的!”
轰!
五雷轰顶!
严首辅只觉得天旋地转,研读了一辈子的孔孟之道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大周的太后,竟然是这个祸乱朝纲、榨干百官钱袋子的贼窝大掌柜!
“娘娘糊涂啊!”
严首辅再次磕头如捣蒜,磕得额头鲜血直流。
“陈皇后与萧贵妃在京城强买强卖,将那污秽不堪的猪粪泥巴以万两高价强塞给六部九卿!”
“百官们为了买泥巴,连上朝的官服都当了啊!”
“此等牝鸡司晨、与民争利的行径,不仅败坏了皇家清誉,更是动摇了国本呐!”
“老臣恳请太后娘娘下旨,立刻停止这场荒唐的闹剧!”
“只要娘娘肯收手,老臣就算拼死,也要在史书上为您掩盖这桩丑闻啊!”
严首辅句句泣血,字字诛心。
他自以为这番忠逆耳,定能唤醒太后身为天下母仪的良知。
然而,太后听完这番血泪控诉,非但没有半点愧疚,反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冷笑。
“荒唐!”
“动摇国本?”
太后猛地站起身来,那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竟然被她穿出了一股君临天下的绝世霸气。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紫金算盘,指着严首辅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们这帮酸腐文臣,平日里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!”
“一遇到天灾人祸,就只会对着皇帝哭穷!”
“国库里跑马,内库里能饿死耗子,你们谁拿出一文钱来替皇家分忧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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