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道的秋风,今日吹得格外香甜。
那是金钱的味道。
黑风雅集的至尊内室里,挂起了一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图。
太上小大王陆茸站在一张垫着三块金砖的太师椅上。
她手里拿着一根从无敌大将军尾巴上拔下来的野猪毛,充当着指挥棒。
大周天子老黄像个狗腿子一样,端着一盘剥好的核桃仁,伺候在陆茸身旁。
“老黄你看!”
陆茸用野猪毛在疆域图的江南水乡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。
“这富甲天下的江南道,如今已经尽归咱们黑风商号的麾下!”
“十八家特许分号明日同时开张,这银子就像是运河里的水,哗啦啦地往咱们内库里流啊!”
老黄听着这番话,美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。
他往嘴里塞了一把核桃仁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大王英明神武!”
“不仅江南道拿下了,京城那边也是捷报频传!”
“陈皇后昨日飞鸽传书,说她已经把京城六部官员的祖宅房契都给榨干了!”
“那帮穷酸老臣现在上朝,连打个喷嚏都透着一股子猪粪味!”
陆茸满意地点了点头,小脸上的野心却犹如烈火般越烧越旺。
她根本不满足于区区江南和京城。
她的野猪毛猛地向上滑去,重重地戳在了疆域图的北方边塞。
紧接着,又向西一划,落在了群山环绕的蜀中盆地。
“江南和京城的韭菜虽然肥美,但总有割完的一天。”
“想要让咱们黑风商号千秋万代,就必须把分号开遍大周的每一寸土地!”
老黄顺着陆茸的野猪毛看去,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大王,这北方可是燕王等几大异姓藩王的地盘啊!”
“还有那蜀中,蜀王割据一方,向来不服朝廷管教!”
“这帮土皇帝手里握着重兵,杀人不眨眼!”
“咱们若是派寻常的掌柜去推销猪香泥,怕是还没进城门,就被他们当成细作给一刀砍了啊!”
老黄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藩王割据,历来是大周历代皇帝最头疼的心病。
这帮人在自已的封地里骄奢淫逸,府库里的金银财宝堆积如山,但就是一毛不拔。
陆茸冷笑一声,手中的纯金算盘拨得劈啪作响。
“藩王怎么了?”
“藩王就不怕老吗?”
“藩王的王妃和小妾们就不想永葆青春吗?”
“越是这种有钱没处花的土霸王,越是咱们黑风商号最顶级的至尊大主顾!”
陆茸从太师椅上跳了下来,背着小手在内室里踱步。
“寻常的掌柜去了确实会被砍头。”
“所以,咱们必须派一个身份尊贵无比、名满天下的大人物去当这开路先锋!”
“这个人,必须要让那些藩王投鼠忌器,不敢轻易下杀手!”
“这个人,还必须有一条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三寸不烂之舌,能把猪屎夸成仙丹!”
老黄听着陆茸开出的这几个苛刻条件,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身份尊贵?
名满天下?
三寸不烂之舌?
这天下哪有这么一号冤大头能任由他们差遣?
突然,老黄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