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匹大宛良驹浑身肌肉虬结,打着响鼻。
马背上,已经牢牢地捆绑着两个巨大的竹筐。
竹筐里,装满了用铁皮套筒密封好的至尊猪香泥。
一股霸道的十三香红烧肉味,即便是隔着铁皮,也依旧顽强地渗透出来。
大太监王瑾带着几个伙计,犹如绑架一般,将生无可恋的严首辅架到了马背上。
为了防止这位文弱的首辅在半路上颠簸坠马。
王瑾十分贴心地用小指粗的麻绳,将严首辅的腰死死地绑在了马鞍上。
严首辅就像是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,动弹不得。
他的脖子上挂着那块晃眼的铜牌,手里被塞进了一条长长的马鞭。
陆茸骑着毛驴,带着老黄和陆骁,亲自来到后门为这位首席发卖大使送行。
“严总镖头!”
陆茸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。
“此去北方,路途遥远。”
“本王祝你马到成功,财源广进!”
“记住了,遇到劫匪不要怕,亮出你的铜牌,给他们念一遍《神猪造化赋》!”
“遇到藩王更不要怕,告诉他们,不买神泥,就是对大周太后不敬!”
老黄也走上前,拍了拍马屁股,满脸的殷切。
“严爱卿啊!”
“朕和内库的未来,可就全靠你这三寸不烂之舌了!”
“拿出你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本事来!”
“把那些藩王的金库门槛都给朕踏破!”
严首辅没有说话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倒映着大周这几个罪魁祸首的丑恶嘴脸。
他知道,自已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命推销之路。
他不下地狱,谁下地狱!
“驾!”
严首辅闭上眼睛,发出了一声犹如厉鬼泣血般的嘶吼。
他猛地挥动了手中的马鞭。
“啪!”
大宛良驹发出一声长嘶,四蹄翻飞。
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马蹄声震碎了临江府的宁静。
严首辅那悲凉的哭喊声,伴随着十三香的猪粪味,在风中远远地飘荡开来。
“大周完了!”
“天理昭昭,竟然让老朽去卖猪屎啊!”
老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,满意地伸了个懒腰。
他转头看向陆茸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。
“老大!”
“这江南平定了,北方和蜀中也派了人去开荒。”
“咱们这大周的商业疆域,算是彻底补齐了吧?”
陆茸站在太师椅上,望着北方深邃的夜空。
她的小手里,那把纯金算盘再次劈啪作响。
“这算什么补齐?”
“大周的天下虽然大,但这世上可不只有大周!”
陆茸的小木刀猛地指向了更遥远的天际。
“等严老头把藩王的私库掏空。”
“本王下一步,要把这至尊猪香泥,卖到北方鞑靼的王帐里去!”
“卖到西域三十六国的皇宫里去!”
“本王要让全天下的蛮夷,都闻着咱们黑风山的味道发抖!”
老黄听着这宏伟到无法无天的扩张蓝图,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已这大周天子当得简直太憋屈了。
跟着这三岁女娃娃混,才是真正的雄图霸业啊!
大周的夜空,星光璀璨。
而在这片星光之下,一个以坑蒙拐骗为核心竞争力的绝世商业帝国,正在以一种疯狂到令人发指的速度,朝着全天下疯狂蔓延。
这世上的钱,注定都要姓陆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