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接来了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,狼狈不堪地扑倒在泥水坑里。
“轰隆!”
那方青铜镇纸贴着他的头皮飞过,狠狠地砸在他身后的那座太湖石假山上。
坚硬的太湖石瞬间被砸出了一个水缸大小的深坑,碎石飞溅,打得器鬼满头包。
器鬼趴在泥坑里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魔窟,连那十万两黄金的赏金都不要了。
然而,噩梦才刚刚开始。
陆茸见青铜镇纸没打中,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。
“你这猴子怎么还躲呢!”
“投壶游戏若是躲开了,那多没意思!”
陆茸四下张望了一番,发现石桌上已经没有可以用来当球打的东西了。
她的目光,幽幽地落在了老黄刚才吃面留下的那个大海碗,以及火炉上那个正在冒着滚滚热气的大铜壶上。
器鬼趴在地上,顺着陆茸的目光看去。
当他看到那壶沸腾的开水时,两眼一翻,险些直接晕死过去。
这女魔头要是把那壶开水当暗器打过来,他非得被烫成褪毛的肉猪不可!
“不玩了!”
“我认输!”
器鬼再也顾不上什么杀手的尊严,他手忙脚乱地从泥坑里爬起来,准备施展轻功翻墙逃跑。
“站住!”
陆茸娇喝一声,那不讲道理的三岁威严竟然生生定住了器鬼的脚步。
“本王的杂耍岂是你想看不看、想走就走的!”
陆茸从挎包里摸出最后一颗坚硬的老核桃。
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恶趣味的资本家坏笑。
“京城天桥底下的猴子,都是用嘴去接核桃的!”
“你若是能用嘴把这颗核桃接住,本王今日就赏你十文钱买香蕉吃!”
“若是接不住,本王就让陆骁叔叔把你剥了皮挂在树上当腊肉!”
用嘴接核桃?
器鬼的眼角剧烈地抽搐着。
他可是幽冥阁的器鬼!
让他像一只街头卖艺的杂耍猴子一样,张着嘴去接人扔过来的东西?
他宁愿一头撞死在那太湖石上,也绝对不受此等奇耻大辱!
“士可杀……”
器鬼刚要梗着脖子喊出那句经典的刺客台词。
“咻——!”
陆茸连木刀都没用,直接用小手猛地一掷。
那颗老核桃化作一道残影,以一种根本无法躲避的诡异角度,直奔器鬼的面门!
器鬼绝望地发现,这颗核桃的速度,竟然比他的暴雨梨花针还要快上三分!
他的身体被那股恐怖的气机彻底锁定,根本做不出任何躲避的动作。
在生死存亡的本能驱使下。
那句“不可辱”被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。
器鬼闭紧双眼,屈辱地张开了那张原本准备用来咬舌自尽的嘴巴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,在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那颗坚如磐石的老核桃,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器鬼的嘴里。
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断了他引以为傲的两颗门牙。
满嘴的鲜血混合着核桃的碎壳,让这位不可一世的暗器宗师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痛彻心扉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器鬼捂着漏风的嘴巴,痛苦地跪在地上。
他吐出一口混着断牙的血水,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幽冥阁的脸面,暗器宗师的尊严,在这一刻被一颗核桃击得粉碎。
他不仅成了杂耍小丑,他还成了一个漏风的杂耍小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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