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冲着下方正准备拔刀的战神陆骁摆了摆手。
“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村夫,若是不让他死个明白,他还真以为自已披了张铁皮就能当玉皇大帝了!”
老黄清了清嗓子,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,遥遥指着燕王胸前那块引以为傲的护心镜。
一场震碎十万大军兵器观的毒舌点评,正式拉开帷幕。
“你刚才说,你这套明光铠是顶级铁匠打造的?”
老黄冷笑一声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呸!”
“这等粗劣不堪的手艺,就算是老夫当年在京城宅院里负责通茅厕的杂役,都嫌这铁皮硌得慌!”
燕王怒目圆睁,刚要反驳。
老黄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犹如连珠炮一般疯狂输出。
“你看看你那块护心镜!”
“打磨得坑坑洼洼,连个人影都照不清楚,这叫明光铠?”
“这分明是一口被乞丐敲漏了底的破青铜洗脚盆!”
老黄的毒舌功夫,那是在朝堂上骂过无数清流文臣练出来的,骂一个只懂舞刀弄枪的藩王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“还有你肩膀上那两个所谓的神兽吞口!”
老黄指着燕王护肩上的兽头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雕工粗糙,线条僵硬!”
“那兽头歪眼斜嘴,毫无半点威武之气,看着倒像是一条得了疯狗病的癞皮狗在吐舌头!”
“你顶着两个死狗头在肩膀上招摇过市,也不怕天下英雄笑掉大牙!”
十万叛军听着这番话,目光不由自主地聚集在了自家王爷的肩膀上。
别说,被这老头一骂,那原本看着威风凛凛的兽吞,此刻怎么看怎么像两条吐着舌头的死狗。
不少士兵死死咬住嘴唇,生怕自已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燕王感觉自已的肺都要气炸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胸甲和护肩,那可是他花了足足两万两白银定制的王侯重甲啊!
竟然被这满脸锅底灰的老头骂成了洗脚盆和癞皮狗!
“老匹夫!”
燕王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。
“你懂个屁的兵甲!”
“本王这铠甲重达六十斤,用的是塞外最好的精钢,刀剑难伤分毫!”
“精钢?”
老黄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。
“你少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!”
“老夫鉴赏过的绝世神兵和皇家御赐宝甲,比你这辈子吃过的盐还多!”
老黄伸手一指燕王身上的甲片,眼中闪烁着犹如内行专家般的犀利光芒。
“你这铠甲若是真用百炼精钢打造,那甲片在阳光下应当泛着一层幽蓝色的鱼鳞暗纹!”
“可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这身破烂!”
“色泽灰暗,表面还带着一层微不可察的浮锈!”
“这分明是那些黑心的铁匠,为了贪墨你的银两,在炼钢的时候掺了大量的劣质生铁和煤渣!”
老黄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,仿佛在痛斥一件暴殄天物的伪劣商品。
“这种掺了沙子的破铁皮,不仅重量惊人压得战马喘不过气,而且脆如薄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