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茸的小木刀直接指向了那八十一头公牛和那尊庞大的紫金八卦炉。
“你这破炉子大得像座山,死死堵在咱们黑风雅集的正门口,把整条街都给封死了!”
“从你这破炉子落地到现在,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辰!”
陆茸挺起小胸脯,满脸的心痛与悲愤。
“你可知道咱们黑风商号一炷香的流水是多少吗?你这是在耽误本王发大财!”
“这误工费、铺面折旧费、伙计闲置费,里外里加起来,算你五万两白银,已经是本王大发慈悲给你打了八折了!”
“劈啪!”
陆茸将算盘上的珠子猛地往上一推,小手重重地拍在桌面,发出了最终的审判。
“两万加三万再加五万!”
“抹去零头,这位国师大人,你一共欠咱们黑风商号整整十万两现银!”
陆茸伸出白嫩的小手,掌心向上,直接递到了玄机的鼻子底下。
“少废话,拿钱来!”
十万两白银!
这个足以买下一座城池的天价数字,犹如一记闷棍,狠狠地砸在了玄机的天灵盖上。
他是个骗子不假,这些年也确实骗了不少黑心钱。
可他为了维持排场,打造这尊紫金八卦炉,买这八十一头牛,养这三百个打手徒弟,早就把家底掏空了。别说十万两,他现在浑身上下连一千两银票都拿不出来!
本来是想来敲诈一笔,结果不到半个时辰,自已反而倒欠了人家十万两巨款!
“你……你这是讹诈!你这是抢劫!”
玄机气急败坏地指着陆茸,双手剧烈颤抖,连拂尘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本座一文钱都没有!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想要本座掏出十万两,你做梦!”
玄机索性破罐子破摔,往地上一瘫,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他算准了这光天化日之下,对方虽然武功高强,但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商铺,总不敢当街杀人。只要他咬死没钱,这笔糊涂账就只能不了了之。
然而。
他大错特错了。
他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三岁女童,是何等拔毛不留皮的终极资本家。
“没钱?”
陆茸听到这两个字,不仅没有生气,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反而绽放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、却又充满了无尽剥削意味的甜美微笑。
“没钱好办呀!”
陆茸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空白契书,在手里扬了扬。
“咱们黑风商号做买卖最是公道,既然拿不出真金白银,那就拿实物抵债,拿身契来偿还!”
陆茸拿着小木刀,先是指了指那尊还冒着热气的紫金八卦炉。
“这尊炉子虽然是个破烂玩意儿,但看着还算结实。本王勉为其难,作价三万两白银收了,就当是抵了那铺路洗地的钱!”
玄机眼珠子都红了,这炉子可是他花了六万两真金白银打造的吃饭家伙,直接被对半砍价强行没收了?
还没等他哭出声,陆茸的小木刀又指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百名道童,以及地上撒泼的玄机。
“至于剩下的七万两缺口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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