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速速从实招来!”
“那没脑袋的泥人,到底往哪个方向跑了!”
大白鹅被那股霸道的麻辣味呛得打了个大喷嚏。
在铁锅炖大鹅的死亡威胁下。
这只家禽界的小霸王彻底慌了神。
它拼命挣脱了衙役的双手。
它扑腾着大翅膀,在公堂上到处乱窜。
它瞎猫碰死耗子般地冲到了秦氏的跟前。
“嘎!”
“嘎嘎嘎!”
大白鹅伸着长长的脖子,一口死死咬住了秦氏那雪白的丧服裙摆。
它不仅咬,还拼命地往大门外头扯。
糯糯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。
她摆出了后宫资深嬷嬷抓贼的架势。
她立刻开始了胡说八道的瞎编乱造。
“大姐大,这呆头鹅招了!”
糯糯指着秦氏,大声宣读证词。
“它说这寡妇身上有菜地里的泥巴味!”
“它说张三根本没飞升,这寡妇在撒谎!”
“大白鹅现在要带咱们去案发第一现场找罪证呢!”
陆茸一听,猛地一拍惊堂木。
“好!”
“人为了赖账会撒谎,但这鹅可不会做假账!”
“既然这大白鹅咬着她往外拖,那真相肯定在她家里!”
陆茸从小太师椅上跳下来,小木刀一挥。
“胖子,带上你的人马!”
“跟着这只大白鹅!”
“咱们去这俏寡妇家的后院菜地里挖挖看!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,这泥巴地里到底藏了什么鬼把戏!”
此一出。
原本还哭得梨花带雨的俏寡妇秦氏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吓得连哭声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。
自已天衣无缝的诈死讹钱大计。
竟然被两个三岁娃娃拿着半根鸭脖。
硬生生用这种胡搅蛮缠的强盗路数给撕开了一道大口子!
……
清水县的青石板街道上,出现了一支荒诞透顶的队伍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一只被麻辣鸭脖呛得发疯的大白鹅。
它一边伸着脖子嘎嘎狂叫,一边死死咬着俏寡妇秦氏的丧服裙角不撒口。
秦氏被这扁毛畜生拽得踉踉跄跄。
她头上的白花都掉在了地上。
她哭爹喊娘地在大街上乱撞。
“救命啊!”
“这鹅疯了!”
秦氏尖叫着。
紧跟在后头的,是双手背在身后、迈着八字步的陆茸。
糯糯举着那半根立了大功的鸭脖,像个耀武扬威的开路先锋。
再往后,是提着官服下摆、累得气喘吁吁的县令王麻子。
十几个衙役举着水火棍,像护送大将军出征一样护卫在两侧。
全城的百姓连摊子都不管了。
大家拖家带口地挤在街道两旁,全来看这出大白鹅带路破案的稀罕大戏。
“大姐大,这呆头鹅跑得可真快!”
糯糯兴奋得小脸通红。
陆茸得意地扬起了下巴。
“那是自然!”
“这可是咱们黑风山独门秘制的朝天椒烤鸭脖!”
“这鸭脖可是用八卦炉烤出来的!”
“别说是一只鹅,就算是一头大黑熊闻了也得辣得满地找水喝!”
“它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找水槽!”
王麻子跟在后头,听得冷汗直冒。
他一边擦汗,一边在心里犯嘀咕。
这位钦差小祖宗的断案手法,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!
用鸭脖子给大白鹅上大刑?
这等匪夷所思的审讯手段,大周律法里连翻都翻不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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