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糯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手里的鹅翎。
她嫌弃地把鹅毛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。
“早说不就完事了嘛!”
“非得逼本官动用皇家大刑!”
糯糯走到公案前。
她拿起一块惊堂木,装模作样地拍了一下。
“说!”
“地窖的钥匙在哪!”
秦氏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现在看糯糯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钥匙……”
“钥匙就藏在我家后院那口枯井的第三块砖头后面!”
秦氏一边抽泣一边交代。
“那地窖里除了十二万两白银,还有八千两黄金!”
“那都是我打算用来打点江南道官员的账款啊!”
陆茸一听有黄金,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。
“好家伙!”
“还藏着金子!”
陆茸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。
“继续交代!”
“这私盐的买卖,除了你,还有谁参与了!”
秦氏此刻已经被鹅毛给彻底挠怕了。
她连半点隐瞒的心思都不敢有。
为了能让自已痛快点,她直接开启了疯狗咬人模式。
她转过头,死死地盯住了蹲在旁边做笔记的王麻子。
“还有他!”
秦氏咬牙切齿地指着王麻子。
“这清水县令王麻子,根本不是什么看大门的!”
“他是我们盐帮在清水县最大的保护伞!”
王麻子一听这话。
他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你这毒妇!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本官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保护伞了!”
王麻子赶紧冲着陆茸磕头。
“小祖宗明鉴啊!”
“下官清清白白,两袖清风啊!”
秦氏冷笑连连。
她干脆破罐子破摔,把王麻子的老底全给揭了。
“你两袖清风?”
“我呸!”
“你那县衙后堂的书房里,有个暗格!”
“暗格里面藏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箱子!”
“那里面全是你这些年收受我们盐帮贿赂的账本!”
秦氏越说越激动。
“不仅有账本!”
“你还逼着我们盐帮的人,去城外给你强抢良家妇女!”
“你那第七房小妾翠花,就是你让我们绑架来的!”
“你还在县城外圈了五百亩良田,全记在你那个痴呆小舅子的名下!”
“你连城东寡妇王大娘养的下蛋母鸡都不放过!”
“你每个月都要去偷人家两只鸡炖汤喝!”
大堂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全城百姓听着这桩桩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。
群情激愤!
“打死这个贪官!”
“打死王麻子!”
门外的百姓们愤怒地咆哮着。
有人甚至把手里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,疯狂地往公堂上砸。
王麻子被一个臭鸡蛋精准地砸中了脑门。
黄色的蛋液顺着他的麻子脸往下流。
他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。
他知道。
自已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。
这毒妇竟然连他偷寡妇老母鸡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!
陆茸盘在太师椅上。
她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麻子。
她没有发怒。
她甚至没有拍惊堂木。
她只是静静地拿起小木刀,在桌子上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