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茸走到那堆金银珠宝面前。
她反手抽出纯金大算盘。
“啪嗒!”
清脆的算盘声在暗室里回荡。
“一万两!”
“十万两!”
“三十万两!”
陆茸一边扒拉着算盘珠子,一边痛心疾首地摇头。
“胖子啊胖子!”
“你真是不懂生财之道啊!”
陆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被捆在地上的王麻子。
“你贪了这么多银子,竟然就把它们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发霉?”
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钱生钱?”
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资本运作?”
“你把这些钱存进咱们黑风商号的钱庄里,哪怕只吃利息,你一个月也能多赚几千两白银啊!”
“你这种把银子当砖头用的行为,简直是对金钱的极大侮辱!”
王麻子听着这番资本家的数落。
他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这小祖宗不仅抢他的钱,还要在智商上碾压他!
“呜呜呜!”
王麻子拼命地摇头,试图表达自已想要留点养老钱的渴望。
陆茸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。
她小手一挥,直接宣布了这批巨款的最终归属。
“这些银子!”
“这些带血的赃款!”
陆茸捂着自已的小胸口,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它们严重惊吓到了本王幼小而纯洁的心灵!”
“本王现在觉得头晕目眩,四肢无力!”
“为了弥补本王受到的精神创伤!”
“这三十万两白银,连同这些珠宝玉器。”
“统统作为本王的精神损失费,没收归黑风商号所有!”
这番强盗逻辑。
听得旁边的衙役们都忍不住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。
高啊!
实在是高!
把打劫说得如此清新脱俗,如此大义凛然。
这才是真正的祖师爷赏饭吃啊!
“把这些箱子统统抬到院子里去!”
陆茸指挥着衙役们搬运战利品。
“二当家!”
“你去大堂看看,那块牌匾还在不在!”
糯糯立刻跑到大堂。
她指着头顶上那块刻着四个大字的黑底金字牌匾。
“大姐大!”
“牌匾还在上面挂着呢!”
陆茸走出暗室,看了一眼那块威严的牌匾。
“正大光明?”
陆茸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这四个字挂在这里,简直是对咱们黑风山土匪事业的侮辱!”
“看着就浑身不舒坦!”
“给本王摘下来!”
“拿去厨房当柴烧!”
几个衙役搬来梯子。
他们手脚麻利地把那块象征着大周律法的牌匾给硬生生拆了下来。
“大姐大,牌匾拆了,咱们挂什么呀?”
糯糯在一旁好奇地问道。
陆茸从挎包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红布。
那是她在临江府的时候,逼着老黄用狗爬字写的一幅横幅。
“挂这个!”
陆茸把红布展开。
上面赫然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劫富济贫!
衙役们赶紧把这块大红横幅挂在了原来牌匾的位置上。
这县衙大堂。
瞬间从庄严肃穆的公堂,变成了占山为王的土匪聚义厅。
陆茸盘腿坐在缺了一块老虎皮的太师椅上。
她看着满院子的金银珠宝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从今天起!”
“这清水县衙门,正式更名为黑风山清水县分舵!”
陆茸用小木刀指着被五花大绑的王麻子。
“把这胖子嘴里的袜子拿出来!”
衙役拔出了臭袜子。
王麻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胖子!”
陆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