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举着芭蕉扇,浑身直打哆嗦。
他凑到陆茸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小祖宗。”
“这事儿透着邪门啊!”
“那隔壁的石头村,历来就是个不祥之地!”
王麻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“传闻那村子里的人,世世代代都供奉着一尊吃人的山神雕像!”
“凡是外村人去那里讨债收租的,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的!”
“全都在村口被变成了石头啊!”
“下官在这清水县当了十年县令,连那村子的村口都没敢踏进去过半步!”
听到这话。
满堂的衙役和百姓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大堂里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。
陆茸听完。
她不仅没害怕,反而直接跳上了木板车。
她一屁股坐在了那尊石像的肚子上。
“吃人的山神?”
“讨债的都变成了石头?”
陆茸冷笑连连。
她从挎包里掏出纯金大算盘。
“啪嗒!”
算盘珠子拨得火星四溅。
“本王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!”
“搞了半天,原来是一群欠债不还的老赖!”
陆茸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麻子。
“胖子,你动动你那装满猪油的脑子想一想!”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“若是欠了钱,念个咒语就能把债主变成石头。”
“那咱们黑风山早就被满天下的欠债人给变成采石场了!”
陆茸用小木刀狠狠地戳着石像手里的账本。
“这分明是那石头村的刁民,为了逃避收租。”
“他们故意找石匠雕了个一模一样的石像来糊弄人!”
“他们这是在搞暴力抗法!”
“他们这是在挑衅咱们黑风山强行催收的核心规矩!”
这番强盗逻辑。
瞬间把恐怖悬疑的气氛,强行拉回了土匪逼债的频道上。
王麻子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结结巴巴地反驳。
“可是小祖宗,这石像连脸上的痦子都和这老妪的儿子一模一样啊!”
“寻常石匠哪有这等手艺?”
陆茸一把抢过糯糯手里的尚方宝剑。
她拿着这把沾满西瓜汁的神器。
她对着石像的耳朵根子,用力一刮。
“刺啦!”
一阵火星四溅。
石像的耳朵后面,竟然被刮掉了一层薄薄的石灰粉。
在那层石灰下面。
露出了一道微乎其微的刀刻痕迹。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
陆茸指着那道刻痕。
“这叫刀工!”
“这村子里肯定藏着一个手艺巧夺天工的绝世老石匠!”
“他们用石灰和泥巴糊在真人身上倒模!”
“然后再打磨雕刻!”
陆茸的眼睛里闪烁着找到商业新赛道的狂热。
“把活人变成雕像来赖账!”
“这简直是造假界的天才啊!”
“若是本王能把这门手艺学会了。”
“以后咱们黑风商号卖出的神秘福匣里,全装上这种足以乱真的石雕盲盒!”
“那京城的肥羊们还不得疯抢啊!”
陆茸把尚方宝剑扔在地上。
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。
“这个案子!”
“本王接了!”
糯糯一听有新乐子,兴奋得连西瓜皮都扔了。
“大姐大!”
“咱们去抓那个老石匠!”
“让他给咱们打一辈子长工!”
陆茸点了点头。
她看着满堂刚刚收编的衙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