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匹汗血宝马迈着欢快的蹄子。
黑风小马车沿着蜿蜒的官道,终于驶入了瓯江府雁荡山的地界。
前方的道路突然变得拥堵不堪。
黑压压的各路江湖人马把进山的必经之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两匹宝马烦躁地打着响鼻。
陆茸掀开车帘,不耐烦地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前面怎么回事!”
“这是哪家不长眼的在搞路障!”
“不知道本王赶着去武林大会招募免费苦力吗!”
糯糯提着尚方宝剑,踩着车辕往远处眺望。
“大姐大!”
“前面是一片大竹林!”
“路全被那帮带刀带剑的江湖人给堵死了!”
“大家都在仰着脖子看天呢!”
陆茸一听,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看天?”
“天上掉大肉包子了吗?”
陆茸从小马扎上站起来,直接踩在了车厢顶上。
她顺着众人的目光往上一看。
这一看,陆茸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只见前方那片茂密的翠竹林里。
有两根足有十丈高的纤细毛竹,正随着秋风来回摇晃。
而在这两根毛竹最顶端的翠绿竹叶上,竟然各自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剑客!
左边那个剑客抱着一把用白布包裹的长剑。
他面容冷峻,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了他两百斤大米。
右边那个剑客手里摇着一把折扇。
他嘴角挂着一丝自以为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狂妄之笑。
两人脚踩竹尖,随风起伏。
底下那些武林豪杰们一个个仰断了脖子,发出阵阵惊叹。
“看啊!”
“那是东海第一剑客西门吹风!”
“对面那个是南疆绝顶高手夜孤云!”
“这两大绝世高手竟然要在雁荡山竹林决战!”
“这轻功身法!”
“这深厚内力!”
“当真是让我辈武林中人高山仰止啊!”
武林好汉们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大家生怕错过了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之战。
然而。
站在车顶上的陆茸却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高山仰止个大头鬼!”
“这俩白痴跑到竹子顶上去喝西北风,是不是脑壳坏掉了!”
陆茸冲着半空中大喊了一声。
“喂!”
“树上那两只白毛猴子!”
“要打架就赶紧滚下来打!”
“别在上面挡着本王的道!”
陆茸这声怒吼虽然清脆。
但这声音很快就被底下几千人的喧哗声给淹没了。
因为半空中的两位绝世高手,终于开始动作了。
西门吹风缓缓拔出长剑。
他并没有劈砍,而是仰天长叹了一声。
“秋风萧瑟,剑气如霜!”
“夜兄,你我十年未见,你的剑,可曾生锈?”
夜孤云哗啦一声收起折扇。
他也回了一句酸掉牙的江湖黑话。
“剑未生锈,只是这天下,已无值得我出剑之人!”
“西门兄,今日这竹林,便是你我的论剑道场!”
两人就在这十丈高的竹子顶端,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了长篇大论。
他们从三皇五帝聊到了江湖恩怨。
他们又从门派秘籍扯到了红颜知已。
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这俩人愣是连剑都没有碰一下!
底下的武林豪杰们听得如痴如醉。
大家纷纷夸赞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。
大家觉得打架之前必须要把道理讲透彻。
陆茸坐在马车顶上,已经连打了十几个哈欠。
她手里那根爆辣鸭脖都啃成了渣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