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匹汗血宝马撒开蹄子。
它们拉着黑风小马车,在通往西南边陲的官道上绝尘而去。
漫天黄土飞扬。
被死死绑在车辕上的武当派掌门白眉老道,此刻正迎风流着屈辱的泪水。
“呸!”
白眉老道吐出一口被狂风灌进嘴里的黄沙。
“老道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啊!”
“早知道这小魔头如此不讲武德,老道就算是在白菜地里累死,也绝不给她指路啊!”
车厢门帘被一把掀开。
陆茸探出半个圆滚滚的小脑袋。
她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爆辣鸭脖,满脸嫌弃地看着白眉老道的后脑勺。
“老神棍!”
“你那张破嘴里在嘟囔什么呢!”
“是不是在背地里骂本王!”
白眉老道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“大当家明鉴啊!”
“老道是在念诵武当山的清心咒!”
“老道是在祈求三清祖师爷保佑大当家一路平安呢!”
陆茸冷哼一声。
“少给本王戴高帽子!”
“这去大理国的路还有多远?”
“本王的屁股都快被这破马车给颠成八瓣了!”
通往西南的官道年久失修。
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碎石和车辙印。
“咣当!”
马车猛地压过一个深坑。
车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
陆茸手里的鸭脖直接飞了出去。
“啪叽”一声。
鸭脖砸在了车顶上。
她的脑袋更是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木窗框上。
“哎哟!”
“疼死本王了!”
陆茸捂着红肿的额头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一直抱着尚方宝剑打瞌睡的糯糯,瞬间弹了起来。
“大姐大!”
“是不是有不长眼的劫匪拦路!”
“本宫这就去把他们的脑袋削下来当夜壶!”
糯糯拔出尚方宝剑,杀气腾腾地就要往外冲。
陆茸气呼呼地一把拉住她。
“什么劫匪!”
“是这破路太颠了!”
陆茸用小木刀指着外面的官道,破口大骂。
“这大周朝的工部尚书是吃干饭的吗!”
“修的这是什么烂路!”
“这让本王怎么在车里舒舒服服地睡午觉!”
陆茸的目光,突然恶狠狠地落在了车辕上的白眉老道身上。
那眼神里,瞬间闪烁起黑心包工头压榨免费苦力的幽幽绿光。
白眉老道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。
一股比掉进冰窟窿还要可怕的寒意,猛地涌上心头。
“大……大当家!”
“您为何这般看着老道?”
“这路是朝廷修的,跟老道毫无干系啊!”
陆茸摸了摸圆滚滚的下巴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迷人微笑。
“老神棍!”
“本王听说,你们武当派的内功天下第一?”
“什么太极神功,纯阳无极功,练得那是炉火纯青?”
白眉老道虽然被绑着,但听到别人夸赞武当绝学,身为掌门的骄傲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。
“那是自然!”
“老道修炼了一个甲子的纯阳真气!”
“内力生生不息,绵绵不绝!”
“若是老道没有被这麻绳束缚!”
“单凭老道的护体罡气,便能将这漫天风沙隔绝在三尺之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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