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定帝冷笑一声,掸了掸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你一个修了半辈子野狐禅的臭道士,怎么能领悟圣女的无上境界。”
白眉老道愣住了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保定帝。
“陛下,她都快把您的国库搬空了啊!”
保定帝仰起头,脸上满是狂热的信仰。
“圣女索要金银,那是为了考验朕的向佛之心。”
“只要能求得大理国风调雨顺,区区几箱金条算得了什么?”
保定帝指着门外那群正在排队领肉的和尚。
“至于逼迫僧众吃肉。”
“那更是圣女的大慈大悲!”
“圣女那是在替大理国背负杀生业障,是用三昧真火洗涤那些生灵的罪孽!”
“你这等凡夫俗子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!”
白眉老道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他指着陆茸那油乎乎的小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替你们背负业障?”
“陛下,您要是脑子进水了,贫道可以免费给您开副药!”
“她明明就是自已馋了!”
“她刚才还嚷嚷着要吃一百万两银子的回扣!”
保定帝大怒。
他抬起腿,狠狠一脚正中白眉老道的心窝。
“放肆!”
“来人!”
“把这个对圣女大不敬的神棍拖下去砍了!”
几个膀大腰圆的大内侍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,按住了白眉老道的胳膊。
白眉老道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别杀贫道!”
“贫道错了!”
“贫道也想吃一口那枯木逢春啊!”
“等等。”
陆茸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里的小木刀。
侍卫们立刻停下了动作,恭敬地退到一旁。
陆茸从椅子上跳下来,迈着小短腿走到白眉老道面前。
她用木刀戳了戳老道的鼻子。
“杀了他干嘛,弄脏了本王的分舵还得费水洗地。”
“正好外面那群和尚天天吃肉,弄得满地都是骨头。”
“这老头既然不想修仙了,就留在宫里扫地吧。”
陆茸转头看向保定帝。
“老皇帝,封他个大理分舵的首席扫地僧。”
“每天负责把琉璃宫门口的烤肉签子和骨头渣子给本王舔干净。”
“少舔一根,就不准他吃饭。”
保定帝连忙躬身领命。
“圣女仁慈。”
“这妖道能给圣女扫地,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白眉老道两眼一翻,气得直接晕死过去。
侍卫们像拖死狗一样,把老道拖出了琉璃宫。
处理完这个小插曲,陆茸摸了摸滚圆的小肚子。
“老皇帝,带本王去你们的库房转转。”
“本王得摸摸咱们这大理分舵的家底。”
保定帝立刻弯下腰,在前面恭恭敬敬地引路。
大理国的内帑库房建在地下。
三个人举着火把,顺着青石台阶走了进去。
陆茸满心欢喜,以为能看到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。
或者是挂满整面墙的金华火腿和烧鹅。
结果保定帝推开一扇扇沉重的包铁大门。
里面装的全都是些木头疙瘩、干草,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。
“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?”
陆茸一脚踢翻了一个紫檀木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