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整个白玉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那些猪还在不知死活地拱着汉白玉地砖。
老族长张大了嘴巴,连哭都忘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满脸虔诚的国师,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烂浆糊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,原来他们家地下室里偷偷养来解馋的肉猪,竟然有这么伟大的历史使命。
保定帝更是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看着自己二叔的眼神,瞬间从愤怒变成了高山仰止般的敬佩。
保定帝赶紧走下台阶,亲自把老族长从地上搀扶了起来。
“二叔。”
“侄儿错怪您了。”
“原来您才是咱们大理国最虔诚、最隐忍的信徒啊。”
陆茸坐在太师椅上,翻了一个能翻到后脑勺的大白眼。
黑毛大肥猪就是黑毛大肥猪。
怎么到了这老头嘴里,就变成什么狗屁业障兽了。
这帮秃驴的脑补能力,简直比黑风山桥头的算命瞎子还要离谱一万倍。
不过陆茸才不在乎这些猪叫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。
她只在乎这些猪什么时候能下锅烤熟。
陆茸从小挎包里拔出那把小木刀,在半空中用力一挥。
“行了!”
“别在那儿酸文假醋地掉眼泪了!”
“既然是专门给本王准备的祭品,那就赶紧给本王处理干净!”
陆茸用小木刀指着那几百个被五花大绑的段氏白衣死士。
“二当家,给他们松绑!”
糯糯立刻带着武僧上前,把那些死士身上的粗麻绳全部解开。
段氏死士们揉着被勒出血痕的手腕,满脸惊恐地看着坐在虎皮椅上的奶娃。
陆茸站起身,双手掐着小蛮腰。
“本王刚才说了。”
“你们这群废物,这辈子只配在厨房里切菜!”
陆茸指着广场上那几百头肥猪。
“现在,就是考验你们刀工的时候了!”
“给本王把这些猪全都杀了!”
“洗干净,褪了毛,把肉给本王切成一片一片的!”
“每片肉都要切得像刚才那个苹果一样薄!”
“谁要是敢切厚了一星半点,本王就让他把整头生猪连皮带骨生啃下去!”
段氏死士们面如死灰。
他们是堂堂大理国第一武林世家的王牌精锐。
他们修炼的是威震江湖的六脉剑气。
现在。
这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土匪,竟然让他们用六脉剑气去杀猪刮毛。
这是对大理段氏武学传承最狠毒的侮辱。
一个年轻气盛的死士咬紧牙关,猛地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士可杀不可辱!”
“我段氏男儿,宁可站着死,也绝不干屠夫的低贱勾当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喊完。
枯荣大师手里的那块黑铁板就带着一股狂风呼啸而至。
砰!
黑铁板重重地砸在那个年轻死士的脚尖前面。
坚硬的白玉地砖瞬间被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。
碎石飞溅,狠狠地刮破了那个死士的脸颊。
枯荣大师单手竖在胸前,枯萎的半张脸透着一股冷酷的杀意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圣女让你们切肉化解业障,那是你们几百世修来的福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