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兄弟们,把这城门给本王剥下来卖废铜!”
陆茸那带着浓郁奶香味的打劫宣,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高高的城楼上。
风雪城的守将达平先是愣了一下。
随后他捂着肚子,笑得差点从城墙垛口上栽下去。
“剥城门?”
达平指着下面那群手里只有铁锄头的和尚,眼泪花子都笑出来了。
“你们这群大理国跑来要饭的秃驴!”
“脑子是不是被外头的风雪给冻成冰茬子了!”
“我这风雪城的两扇大门,是用三尺厚的百年铁桦木打造的!”
“外面还严严实实地包着半寸厚的纯铜皮!”
“就算是用几千斤的攻城锤撞上三天三夜,也休想撞开一道缝!”
“就凭你们手里那几把生了锈的破锄头,也想剥老子的城门?”
城墙上的吐蕃守军们也跟着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声。
达平自恃城防坚固,绝对万无一失。
他看着城下那群光着膀子的和尚,突然涌起了一股想要为人师表的冲动。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高僧做派。
“尔等出家人,本该六根清净。”
“如今却口出狂,沾染满身铜臭之气。”
“真是有辱佛门清净!”
达平双手合十,对着城墙下的枯荣大师开始大声念诵密宗谒语。
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”
“放下你们手里的破烂锄头,赶紧滚回大理国去继续讨饭吧!”
枯荣大师单手竖在胸前,冷冷地看着城墙上那个装腔作势的守将。
老和尚根本懒得搭理他半句。
在枯荣大师和两千名大理武僧眼里,这个守将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茸却听得直打哈欠。
她最烦别人在她面前念经。
在黑风山的时候,哪怕是山下的算命瞎子敢在她面前啰嗦两句,都会挨一顿胖揍。
“二当家。”
陆茸揉了揉发困的眼睛,指着那扇包着厚实铜皮的巨大城门。
“上去让他闭嘴。”
糯糯冷冷地点了点头。
她迈着两根小短腿,提着那把比她还高半个头的尚方宝剑。
她一步一步、慢吞吞地走到风雪城的大门前面。
城墙上的达平看着这个还没断奶、连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小丫头,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你们大理国是死绝了吗!”
“竟然派个小丫头片子来敲门?”
“你是想用那把破铁剑给本将军挠痒痒吗!”
糯糯没有抬头看城墙。
她走到城门旁边那块用来栓马的巨大青石墩子前面。
这块青石墩子足足有半人多高,常年风吹日晒,坚硬无比。
糯糯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双手握住尚方宝剑的剑柄,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。
她对着那块青石墩子狠狠地劈了下去。
没有浑厚的内力波动。
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绝世剑气纵横。
更没有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。
尚方宝剑就像切进了一块软绵绵的嫩豆腐里。
无声无息。
嗤。
一声轻响。
那块坚硬无比的巨大青石墩子,从中间平滑地裂成了两半。
半截石头轰隆一声砸在沙地上,切口处光滑得能当镜子照。
城墙上的笑声瞬间就像被人用刀切断了喉咙一样,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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