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大雪山,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。
两千个洗得白白净净的大理武僧,扛着铁锄头走出了雪山隘口。
他们刚泡完顶级的天然温泉,此刻一个个精神抖擞。
光头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
每个人走起路来都是大摇大摆,把黑风山的土匪步踩得地动山摇。
顺着宽阔的官道往前走不到十里地,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寺庙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这是吐蕃国第二大寺庙,大金轮寺。
整座寺庙依山而建,红墙金瓦,在阳光下闪烁着土豪般的光芒。
大金轮寺门前,是一个足足能容纳数万人的巨大青石广场。
此时的广场上,黑压压地坐满了人。
足足有几万名吐蕃信徒,穿着各色华丽的藏袍,盘腿坐在青石板上。
广场的最前方,坐着几百个披着大红袈裟的吐蕃高僧。
所有人都闭着眼睛。
没有人说话。
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。
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,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庄严肃穆。
这是吐蕃密宗三年一次的最高规格盛典,闭口绝食法会。
几万名信徒要在这里静坐三天三夜。
不喝一口水。
不吃一粒米。
更不能开口说半个字。
他们试图用这种残酷的自虐方式,来向佛祖展示自已最虔诚的信仰。
陆茸坐在虎皮太师椅上,被武僧们抬着来到了大金轮寺的广场边缘。
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万人。
“二当家,这帮人聚在一块儿装木头桩子呢?”
糯糯提着尚方宝剑,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信徒。
“大姐大,这叫法会。”
“估计是吐蕃国打仗打穷了,这些人穷得揭不开锅,只能聚在一起挨饿。”
陆茸一听,立刻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到了地上。
她站起身,双手掐着小蛮腰,大眼睛里满是不爽。
“没钱吃饭?”
“那本王怎么看到他们脖子上挂着那么粗的金链子!”
“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胖子,手腕上的金镯子比本王的脚脖子还粗!”
“这分明就是一群肥得流油的超级大肥羊!”
陆茸拔出腰间的小木刀,指着那死气沉沉的几万人。
“咱们黑风山分舵的规矩,见到了肥羊就绝对不能空手而归!”
“既然他们喜欢闭着嘴装哑巴。”
“那本王今天就大发慈悲,帮他们把嘴撬开!”
陆茸转过头,看着身后那两千个眼睛直冒绿光的大理武僧。
“小的们!”
“把路上顺手打的那几百只雪山肥羊全给本王剁了!”
“就在这大门外面,给本王把火盆支起来!”
“本王今天要在这里摆个全天下最大的露天烧烤摊!”
大理武僧们一听大当家发话,立刻欢呼着行动起来。
他们这一路上跟着圣女吃香的喝辣的,早就把烧烤这门手艺练得炉火纯青。
和尚们熟练地在广场边缘一字排开,架起了几百个黄铜火盆。
有人去旁边的小树林里砍来了一大堆干柴。
有人拔出用来割草的戒刀,动作麻利地将那些雪山野羊剥皮抽筋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
几百个火盆里燃起了熊熊烈火。
几万串切得肥瘦相间的羊肉块,被架在炭火上疯狂翻烤。
滋啦!
滋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