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一阵震耳欲聋的扩音叫卖声顺着荒原的冷风,清清楚楚地刮进了波斯大本营。
那是陆茸拿着大喇叭筒子在战场最前方发出的声音。
“西域联军的肥羊们都给本王竖起耳朵听好了!”
“你们带头的那个红胡子老大,现在就在本王手里捏着!”
“本王是个讲理的买卖人!”
“现在本王要在这两军阵前,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活人拍卖会!”
陆茸站在那辆被改成秋千的巨弩车旁边。
她指挥着武僧,把捆成粽子的哈立德直接倒吊在了秋千那根粗大的横梁上。
哈立德头朝下在半空中晃来晃去。
他气得满脸通红,嘴里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陆茸手里拿着一把临时找来的小木槌,重重地敲在旁边的一面破铜锣上。
当!
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”
陆茸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属于黑风山顶级商人的精明光芒。
“极品波斯国王一个!”
“活蹦乱跳无病无灾!”
“买回去可以当看门狗,也可以用来刷马桶倒夜香!”
“起拍价!”
陆茸伸出一根胖乎乎的短指头,在半空中狠狠一划。
“十万两黄金!”
“价高者得!”
“哪个想买个国王回去当奴才的,赶紧把钱抬到前面来竞价!”
听到这震天动地的叫卖声,正准备跑路的三十五个西域国王同时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了某种压抑已久的疯狂光芒。
买下波斯国王?
买下这个压榨了他们几十年的西域霸主回去洗茅房?
楼兰国主第一个转过身。
他一脚踢翻了脚边那个准备用来跑路的小包袱。
包袱里的细软散落一地,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不跑了!”
楼兰国主猛地拔出腰间的防身匕首,狠狠地插在旁边的案几上。
“老子给波斯当了二十年的狗!”
“年年岁贡,岁岁送美人,连老子的亲王妃都被哈立德那王八蛋抢去倒过酒!”
“今天这口恶气,老子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出了!”
楼兰国主冲出大帐,一把揪住外面那个传令兵的衣领。
“去后勤营!”
“把咱们楼兰国带来的全部军饷,一分不剩地给本王推到前面去!”
“本王今天要把哈立德买回去,天天给本王的御马嚼草料!”
其他三十四个国王一看楼兰国主表态了,心里的贪念和复仇欲瞬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龟兹国主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快!”
“把本王车辇上的金砖全卸下来!”
“本王要买哈立德回去当上马用的垫脚石!”
疏勒国主更是急红了眼。
“把咱们国库带来的压箱底财宝全抬过去!”
“本王的纯金夜壶正好缺个人用舌头舔干净!”
三十五个国王像发了疯一样冲向各自的后勤营地。
原本准备溃逃的百万联军,瞬间变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运钞大队。
士兵们推着沉重的独轮车,车上装满了金砖、银条和成箱的西域珠宝。
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,朝着大理和尚的阵地狂奔而去。
此时的阵地前沿。
被改造成巨大秋千的攻城巨弩车高高耸立。
波斯国王哈立德被一根粗壮的牛筋倒吊在秋千的横梁上。
他的脑袋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两尺的距离。
因为长时间倒吊,哈立德的脸已经憋成了紫红色。
他的胸前还被糯糯用一根草绳挂了一块破木板。
木板上用烧黑的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