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既然是亲爹的地盘,那以后我说了算!管家,你以后就是咱们分舵的‘钻风’!专门负责放哨和巡逻!”
管家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他在国公府干了三十年,临老了变成了“小钻风”?
“是……大王。”管家含泪接旨。
就在这一片“父慈女孝”、鸡飞狗跳的祥和氛围中。
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柳月,终于忍到了极限。
这位刚刚找回女儿的母亲,此刻已经从“狂热粉丝”的状态中冷静了下来。
或者说,是被逼疯了。
她看着陆茸那一身已经在泥坑里滚成了盔甲的脏衣服,看着那双刚刚摸过花瓶、留下了五个黑指印的小脏手。
还有那一头仿佛鸟窝一样的乱发。
柳月的呼吸开始急促,眼神开始变得阴恻恻的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“聊完了吗?”
柳月的声音幽幽地响起,带着一股来自地狱的寒气。
正在指点江山的陆茸只觉得后脖颈一凉。
她回过头,就看到刚才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漂亮娘亲,此刻正用一种看“细菌培养皿”的眼神盯着自已。
“认完爹了吗?分完赃了吗?”
柳月一步步逼近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雪白的大毛巾。
“那是不是……该算算卫生账了?”
陆茸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。
这种压迫感,比面对三百斤的野猪还要可怕!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陆茸步步后退,躲到了陆朝身后。
“干嘛?”
柳月冷笑一声,指着陆茸身上那层干结的泥巴:“你看看你这一身!这是人穿的吗?这是泥猴子!”
“来人!”
柳月一声令下,气场全开:“备水!拿最硬的猪鬃刷子来!我要把这个泥球刷成白面团子!搓不掉三斤泥不许出来!”
几个早已准备好的粗使婆子,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
“爹!救命啊!!”
陆茸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,死死抱住陆朝的大腿:“你媳妇要谋杀亲闺女!土匪是不洗澡的!这是本王的包浆!洗了就不凶了!”
“爹!你是我的小弟啊!你快管管她!”
陆朝看着自家夫人那副要吃人的样子,非常从心地往后退了一步,把自已被女儿抱住的大腿抽了出来。
“那个……闺女啊。”
陆朝一脸爱莫能助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要记住一条江湖规矩。”
“在这个山头,爹只管赚钱和杀人。”
“你娘管命。”
“我也打不过她,你……忍忍吧。”
说完,这位权倾朝野的镇国公,毫不讲义气地转身就走,那是相当的决绝。
“叛徒!!”
陆茸绝望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国公府上空。
在一阵鸡飞狗跳的挣扎中,堂堂黑风山大王,像只待宰的小猪仔一样,被一群婆子架向了那热气腾腾、充满香皂味的地狱——澡堂。
“本王记住了!”
“此仇不报,誓不为王!!”
澡堂的大门轰然关闭。
只留下陆朝站在院子里,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和惨叫声,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。
真好。
家里终于热闹了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