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镇国公府还沉浸在一片祥和的宁静中。
只有几只早起的画眉鸟在枝头叽叽喳喳,似乎在讨论昨晚那个把赌场赢破产的大少爷到底是不是财神转世。
突然。
“轰隆——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整个国公府的地皮仿佛都抖了三抖。
正在睡梦中的陆茸被震得从拔步床上弹了起来,怀里抱着的那只布老虎都被甩飞了。
“地龙翻身了?!”
陆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枕头底下的木刀:“小的们!快跑!带着钱跑!”
然而,外面并没有地震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充满野性、焦急、且穿透力极强的咆哮:
“妹妹呢!!”
“我妹在哪?!!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把门锁上!耽误老子见妹妹!给爷开!!”
紧接着又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国公府那扇厚实的侧门,在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后,竟然直接脱离了门框,像一片枯叶般飞了出去,狠狠地砸在了院子里的花坛上。
尘土飞扬中。
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。
来人身高接近两米,赤裸着上身,露出古铜色且仿佛花岗岩雕刻般的肌肉。汗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流淌,在这个清晨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。
他手里还拎着一根断掉的门栓,就像拎着一根牙签。
此人正是陆家二少爷,京城赫赫有名的武痴,兼陆家武装力量总教头——陆骁。
昨夜接到老爹的“红色加急令”后,他直接从八百里外的军营狂奔而回。
跑死了两匹马,踹断了一座桥。
到了家门口,因为太急不想等门房开锁,索性直接把门给拆了。
“妹妹!!”
陆骁红着眼睛,像一头暴怒的公牛,在院子里横冲直撞:“谁敢欺负我妹妹!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此时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陆茸正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藕粉色软缎寝衣,因为衣服有点大,袖子长长地拖着,上面用金线绣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乳鸭。
她光着小脚丫踩在门槛上,揉着惺忪的睡眼,头顶那两撮睡觉压扁了的呆毛正顽强地翘着。
一抬头。
她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原本是花坛此刻是废墟上的壮汉。
阳光洒在他油亮的肌肉上,那断掉的门板还在他脚边冒着烟。
这画面。
太震撼了。
太狂野了。
太……符合黑风山的审美了!
陆茸原本还有些起床气,此刻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的眼睛“蹭”地一下亮了,比昨晚看到金子时还要亮。
“哇!!”
陆茸发出一声惊叹,提着长长的寝衣下摆,迈着小短腿跑下台阶,仰着头,一脸崇拜地看着陆骁。
“壮士!好身手!”
陆茸竖起大拇指:“这门板少说也有二百斤吧?你一肩膀就给扛飞了?你是咱们分舵新招的攻城先锋吗?”
正在暴走的陆骁,动作猛地一僵。
他低下头。
视线里,出现了一个软软糯糯、粉雕玉琢的小团子。
小团子正用一种看“绝世英雄”的眼神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