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要是吃饱了,岂不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?
擂台上。
陆骁保持着那个帅气的出腿姿势,单腿独立,宛如一尊战神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比哭还难看。
他的右腿还在微微颤抖,那是用力过猛后的后遗症。
完了。
陆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这哪里是示弱?
这分明是示威!是打脸!是把皇帝和李将军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!
“爹……”
陆骁转过头,看向看台上面色铁青的老爹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我说这是腿抽筋了……您信吗?”
陆朝深吸一口气,手里的茶盏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。
信。
我信你个大头鬼!
就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只有一个人对此表示不满。
陆茸双手叉腰,看着那个挂在旗杆上晃悠的李虎,又看了看还在台上的二哥。
她很不满意。
“哼!”
陆茸气呼呼地跺了跺脚:“让你被人打趴下,你居然把人踢飞了?”
“而且踢得一点都不狠!连牙都没掉几颗!”
“笨蛋二哥!这点力气都没有,以后怎么帮本王拆迁?!”
她转过身,背着小手,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走了。
“算了,这届小弟太差了。”
“本王还是自已去买根糖葫芦消消气吧。”
只留下陆骁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,接受着全场膜拜以及皇帝猜忌的目光洗礼。
……
深夜。
镇国公府地下的密室里,烛火摇曳。
这里平时是用来密谋如何架空皇权、如何给皇帝添堵的各种阴谋诡计的地方。
但今天,这里的气氛比上坟还要沉重。
甚至透着一股凄凉的悲壮。
密室中央的圆桌旁,围坐着镇国公府目前的三位核心骨干。
坐在主位的,是权倾朝野的镇国公陆朝。
他此刻正伏案疾书,笔锋颤抖地写着一份给皇帝的“请罪折子”。就在刚才,他不得不派人给那个死对头李将军送去了一大车名贵的药材,外加一万两白银的汤药费,才勉强把“纵子行凶”这事儿给压下去。
坐在左边的,是陆家大少爷陆珩。
他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银票和那一纸金钩赌坊的地契。
这位平日里精明算计的“白纸扇”,此刻正抓着自已的头发,眼神空洞,嘴里念念有词:“洗不白了……越洗越黑……这下彻底洗不白了……”
跪在地上的,是二少爷陆骁。
作为今天“演武场惨案”的直接制造者,他正顶着一块沉重的青砖,老老实实地跪在搓衣板上。
“爹。”
陆骁委屈地吸了吸鼻子,小声嘟囔道:“能不能换个膝盖跪?左边麻了。”
“闭嘴!”
陆朝气极反笑,把写废的奏折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陆骁的脑门上:“你跪的是搓衣板!两个膝盖都在地上!你拿什么换?拿头换吗?”
陆骁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,一脸恍然大悟:“对哦……那能不能让我站会儿?”
“想得美!跪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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