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满怀期待地跪下,希望能听到那个抄家的好消息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!”
王瑾展开圣旨,朗声诵读:“镇国公府心系社稷,于雪灾之际,毁家纾难,献出‘暖阳金曲’神药,救万民于水火,解朝廷之忧患。朕心甚慰!”
“特赐陆家‘积善之家’金匾一块!悬于府门,百官以此为榜样!”
“另,念及陆家炼药耗资巨大,朕不忍功臣吃亏。特许陆珩为皇商,专供宫廷药材!这批金曲,朝廷以市价十倍收购!”
“钦此!”
轰隆!
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了父子俩的头顶,把他们雷得外焦里嫩。
积善之家?
皇商?
夺少?
十倍收购?
陆珩猛地抬起头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他当初囤粮花了几万两,现在皇上要十倍收购?那岂不是几十万两?
他不仅没赔光,反而暴富了?
而且还是奉旨暴富?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陆珩捧着圣旨,手抖得像帕金森,连声音都在颤抖:“公公,是不是搞错了?我们是奸商啊!我们囤积居奇啊!”
王瑾笑眯眯地把他扶起来,一脸我懂的表情:“陆大少真会开玩笑。陛下说了,您这是大爱无疆,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。这钱,您拿得稳当!”
陆朝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积善之家牌匾,只觉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。
完了。
这下全完了。
有了这块牌匾,以后谁还怕陆家?谁还信陆家是反派?陆家这辈子的恶名,算是彻底毁在这一锅臭粥里了。
就在父子俩如丧考妣的时候,一直站在高处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陆茸,却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。
她穿着红色的小斗篷,双手背在身后,像个幕后黑手一样,俯视着下面那些争抢着喝“毒药”的百姓。
“妙啊。”
陆茸点了点头,发出了一声感叹:“实在是妙。”
陆朝听到女儿的声音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爬起来,凑到陆茸身边,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:“大王,您看出什么来了?咱们是不是彻底失败了?”
“失败?”
陆茸转过头,用一种你太年轻的眼神看着老爹。
“老陆,你糊涂啊!”
陆茸指着下面那些喝完粥后红光满面、对着陆家磕头谢恩的百姓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
“你以为咱们是在做好事?”
“错!”
陆茸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以为邪恶的笑容:“这才是反派的最高境界!”
陆朝愣住了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。”
陆茸伸出手指,一一分析道:“本王明明诅咒粮食变成了剧毒,变得那么臭,那么恶心。可这些愚蠢的百姓呢?他们不仅抢着喝,喝完还对咱们感恩戴德,把咱们当神仙供着!”
陆茸眯起眼睛,语气森森。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这说明,本王的毒药里,含有某种能控制人心的蛊!”
“他们喝了咱们的蛊,脑子就坏掉了!以后就只会听咱们的话,让往东不敢往西,让杀人不敢捉鸡!”
“咱们现在已经成功地控制了全京城的百姓!他们都是咱们的傀儡了!”
陆朝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自家闺女。
这……
这逻辑……
好像哪里不对,又好像无懈可击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