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茸剥花生的手一顿,眼睛瞬间亮了。
作为一名专业的土匪大王,她对这个字眼有着天然的敏感度。
“遭贼?”
陆茸兴奋地凑了过去,连花生都顾不上吃了:“怎么回事?快说说!是飞檐走壁的飞贼,还是拦路抢劫的强盗?偷了多少银子?手法利索不利索?”
景明帝嘴角抽搐了一下,心想这小大王的反应怎么跟听评书似的。
“是家贼。”
景明帝面色凝重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无奈。
“最近家里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,是一份关乎身家性命的账本。我查了三天三夜,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愣是没找到是谁干的。”
那其实是兵部的《边关布防图》,前几日离奇失踪。
景明帝怀疑是朝中有敌国的细作,或者是哪个皇子为了夺嫡偷去卖国求荣,但锦衣卫查遍了皇宫,连耗子洞都掏了,就是找不到线索。
那个贼,藏得太深了。
“这个家贼,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,没想到手脚这么不干净。”
景明帝恨恨地说道:“最气人的是,他就藏在我眼皮子底下,我却抓不到他。你说气人不气人?”
“气人?”
陆茸把花生米往嘴里一扔,嚼得嘎嘣脆,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神色。
“老黄,你这就狭隘了。”
陆茸拍了拍手上的皮屑,老气横秋地教训起这个上了年纪的小弟。
“你想啊,你这个老头虽然脑子不太好使,但看你这身行头,家里肯定防备森严吧?那贼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走,还能让你抓不到,这说明什么?”
陆茸越说越兴奋,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求贤若渴的光芒。
“说明人家有本事啊!说明人家是靠手艺吃饭的高人啊!这比我家那个只会挂在房梁上装蝙蝠的四探子强多了!”
“这样的人,要是能拉进咱们黑风山,那咱们分舵的买卖不得直接起飞?”
景明帝听得目瞪口呆。
合着朕的江山社稷图被人偷了,在你眼里就是手艺高超?
“小大王,那可是贼啊……”景明帝试图纠正她的观念。
“贼怎么了?”
陆茸理直气壮地反驳道:“偷你这种人傻钱多的老头,那叫劫富济贫!那叫侠盗!”
她看着景明帝那副要杀人的表情,赶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行了行了,别生气了。这样的人才,咱们不能毁了。你别急着抓他,等风头过了,本王亲自出马,把他招安过来当个堂主,到时候让他把东西还你不就行了?”
景明帝哭笑不得。
招安细作当堂主?亏你想得出来。
“那要是……他一直藏着不出来呢?”景明帝试探着问道。
“这倒是个问题。”
陆茸摸了摸下巴,沉思片刻。
她觉得,作为一个爱才的大当家,必须在这个关键时刻,给予这位素未谋面的同行一点来自组织的支持和保护。
绝不能让他被老黄这个死脑筋给抓住了。
“放心!”
陆茸猛地一拍桌子,神情变得庄严肃穆。
她从凳子上跳下来,面向皇宫的方向,虽然她也不知道那是哪,反正就是随便指了个方向,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一脸虔诚。
“这位素未谋面的同行兄弟!虽然本王不知道你是谁,但本王欣赏你的手艺!”
“本王这就给你加个护身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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