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快了。”
陆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心里却在暗暗祈祷。
老二啊老二,你可千万要机灵点。
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,让你一定要“示弱”,要“装怂”。
希望你现在的训练成果,能让皇上的探子满意,但……千万别把这位小祖宗给气炸了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京郊陆家军大营。
这里旌旗猎猎,杀气腾腾。辕门外站着两排手持长枪的士兵,个个目不斜视,宛如雕塑,透着一股百战精兵的肃杀之气。
陆茸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不错。
这精气神,比黑风山那些只会喝酒划拳的喽啰强多了。
看来二哥这个“红棍”当得还算称职。
然而。
当马车驶过辕门,来到校场边上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陆茸大跌眼镜,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走错片场了。
只见偌大的校场上,尘土飞扬。
数百名身强力壮、膀大腰圆的士兵正在操练。
但他们练的不是枪法,不是阵法,也不是杀敌的招式。
“预备——倒!”
随着点将台上二哥陆骁一声令下。
几百个七尺男儿,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惨叫:“哎呀——!”
那声音凄厉、婉转、九曲十八弯,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紧接着,他们就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了一样,极其夸张地向后倒去。
有的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,有的抱着大腿痛哭流涕,有的甚至还抽搐了两下,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表情。
“太假了!太假了!”
陆骁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铠甲,手里拿着令旗,不满地咆哮道:“表情要到位!眼神要绝望!再来!要让看的人觉得你们骨头都断了!内脏都碎了!”
“重来!预备——倒!”
“哎呀——!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里是大型刑讯现场,或者是哪个梨园戏班子在排练苦情戏。
马车上。
陆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她的小木刀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车厢底板上。
这是什么?
这是练兵?
这分明是在练碰瓷啊!
“黑旋风!!”
一声奶凶的怒吼,瞬间压过了校场上的惨叫声。
陆茸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,像个愤怒的小炮弹一样,从马车上冲了下来。
她迈着小短腿,蹬蹬蹬地冲上点将台,一脚踢在陆骁的战靴上。
“你给本王下来!”
陆骁正练得起劲,突然听到妹妹的声音,吓了一激灵。
低头一看,只见自家那个粉雕玉琢的大王,此刻正气得满脸通红,像只炸了毛的小猫。
“妹……大王?”
陆骁赶紧蹲下身,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,刚想伸手去抱妹妹:“您怎么来了?嘿嘿,二哥想死……”
“别碰我!”
陆茸后退一步,嫌弃地看着他: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带兵打仗还是带兵要饭?”
“告诉本王,谁教你这么练兵的?咱们黑风山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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