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茸不耐烦地催促道:“怎么还没抬上来?是不是看不起本王?”
陆朝站在一旁,擦着额头的冷汗,给二儿子使了个眼色。他的意思是,弄块看起来大、其实里面已经酥了的石头,千万别让大王伤了手,也别让她丢了面子。
陆骁心领神会。
他转身对着几个亲兵吼道:“去!把咱们营里那块最有分量的试金石抬上来!让大王开开眼!”
很快,四个膀大腰圆的士兵,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块巨大的青石锁走了过来。
“轰!”
一声闷响,石锁重重地砸在地上,溅起一圈尘土。
这块青石锁足有磨盘大小,通体青黑,一看就是坚硬无比的花岗岩,少说也有三百斤重。平日里只有陆骁这种天生神力的猛将才能勉强举起来,用来打熬力气。
陆茸围着石锁转了两圈,伸出小手敲了敲。
“铛铛”作响,声音厚重沉稳。
陆茸的眼睛亮了。
她是真的喜欢这块石头。
在黑风山,只有聚义厅门口才有这么威风的大石头,那是用来镇宅的宝贝。
这块石头长得四四方方,棱角分明,看着就结实,透着一股子硬汉的气息,简直比旁边那个只会假摔的二哥还要顺眼。
“好石头!”
陆茸由衷地赞叹了一声。
她伸出手,充满爱意地抚摸着那粗糙的石面,就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大黄狗。
“黑旋风,你这块石头不错,够硬,够气派。”
陆茸转过头,认真地对陆骁说道:“本王决定了,以后它就是咱们分舵的镇山石!要把它供起来,让它世世代代都立在这儿,像守护神一样!”
她是发自肺腑地希望这块石头能长命百岁,能坚不可摧,永远不坏。
于是,为了表达大当家对这块“新宠”的喜爱,陆茸双手叉腰,气沉丹田,当着全军将士的面,给这块石头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:
“石头啊石头!”
“本王祝福你!”
“祝福你坚如磐石!金刚不坏!万古长存!这辈子都纹丝不动!谁也别想伤你分毫!”
声音清脆,传遍全场。
台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这是什么路数?
不是说要露一手吗?怎么还给石头祈福上了?难道这是砍人前的某种仪式?
陆朝和陆骁也愣住了。
坚如磐石?
大王这是舍不得砍?还是在给石头鼓劲?
然而,谁也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那句充满了“保护欲”的祝福落下的一瞬间。
那块原本泛着青黑色光泽、坚硬无比的花岗岩,内部的结构突然发生了某种诡异的、不可逆转的崩塌。
陆茸做完了“册封仪式”,心情大好。
她想了想,觉得既然封了它当镇山石,那自已身为大王,怎么也得跟它“碰一下”,以示亲近。
就像江湖好汉见面要碰拳一样。
“来!咱俩碰一个!”
陆茸笑眯眯地举起手里那把轻飘飘的小木刀。
她根本没用力,只是像平时打招呼一样,随手把木刀往石头上轻轻一磕。
“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噗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是用筷子戳破了窗户纸的声音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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