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完了。
爹让他示弱,让他把军队带成一群软脚虾。
结果妹妹一来,轻轻一刀,直接把这群兵带成了嗷嗷叫的狼崽子。
这要是到了演武场上……那还不得把李将军的虎贲营给撕碎了?
“爹……”
陆骁转过头,想找老爹拿个主意。
却发现陆朝正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一把石粉,眼神空洞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碎了……全是粉……”
“这要是砍在人身上……还有全尸吗?”
“我闺女……居然是个绝世高手?我怎么不知道?”
陆朝抬起头,看着那个正一脸嫌弃、踢着石粉的闺女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原本只想让女儿来玩玩,顺便展示一下陆家的“无能”。
没想到,却给大周朝展示了一个“人形兵器”。
“大王。”
陆朝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凑到陆茸身边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您……您手疼吗?”
“不疼啊。”
陆茸把木刀往腰间一插,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!今天的视察虽然有点失望,但也算看清了你们的家底。”
“石头是假的,但人是真的!”
她指着下面那群跪在地上的士兵,大声宣布:
“从今天起,不用再练那个什么‘哎呀’摔了!都给本王练这招!”
“以后见了敌人,不用废话,直接上去就是一刀!把他们都给本王扬了!像这块破石头一样!”
“是!谨遵大王号令!”
吼声如雷,杀气冲天。
陆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天后的演武场上,陆家军如同下山猛虎,把李将军的部队按在地上摩擦,然后皇上在看台上脸黑如锅底的惨烈画面。
这日子,没法过了。
想当个低调的反派,怎么就这么难呢?
……
京郊大营,校场。
原本因为陆茸“一刀碎石”而士气爆棚的陆家军,此刻正列着整齐的方阵,在一声声嘹亮的号子声中操练长枪。
枪尖如林,寒光闪烁。
士兵们盔明甲亮,红缨飘扬,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。
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虎狼之师。
然而。
坐在点将太师椅上的大当家陆茸,眉头却越锁越紧,小嘴也撅得越来越高,仿佛看到了一群正在绣花的大姑娘。
“停!”
陆茸猛地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梨核扔了出去,发出一声充满嫌弃的怒喝。
“都给本王停下!”
这一嗓子,虽然奶声奶气,但威慑力十足。毕竟这可是能把石头拍成面粉的狠人。
几千名士兵齐刷刷地收枪立正,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二哥陆骁屁颠屁颠地跑过来,一身铠甲虽然擦干净了,但在妹妹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卑微。
“大王,怎么了?”
陆骁搓着手问道:“是不是小的们喊声不够大?还是枪耍得不够花?”
“花?确实挺花。”
陆茸从椅子上跳下来,背着小手,像个巡视领地的老财主一样,围着前排的几个士兵转了两圈。
她伸出小手,在士兵那擦得锃亮、甚至能照出人影的护心镜上敲了敲。
“当当”作响。
“黑旋风。”
陆茸指着那闪闪发光的铠甲,痛心疾首地问道:“你这是带兵去砍人,还是带他们去相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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