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,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穿云燕绝望了。
这哪里是军营?这分明就是龙潭虎穴!
“大王!”
陆骁拎着穿云燕的领子,把他提溜到陆茸面前:“抓了个细作!看这身手,应该是隔壁虎贲营的!要不要直接埋了?”
穿云燕吓得脸色惨白:“饶命!两军交战不斩来使!我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陆茸背着手,绕着穿云燕转了两圈,像是在打量一只刚上钩的肥羊。
“埋什么埋?多浪费啊。”
陆茸嫌弃地看了二哥一眼:“咱们现在是正规军,要讲文明。再说了,这可是隔壁山头送来的客人,咱们得热情招待。”
“客人?”陆骁挠了挠头,不懂妹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把他放下来。”
陆茸命令道。
陆骁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松开了手。
穿云燕瘫坐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就看见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凑到了他面前,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、却让他遍体生寒的笑容。
“这位兄弟,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嘛。”
陆茸笑眯眯地说道:“按照咱们黑风山的规矩,进了山门就是客。但是……这客也不能白做。”
“那个谁,搜搜他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见面礼。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了上来。
“哎!你们干什么!士可杀不可辱!”
穿云燕拼命挣扎,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。
很快,他的怀里被掏空了。
几两碎银子、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、一把精钢匕首、甚至连他脚上那双千层底的快靴都被扒了下来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
陆茸拿着那块玉佩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虽然穷了点,但也算是有心了。这些东西,本王就替你收下了,充入公库。”
穿云燕光着脚站在雪地里,欲哭无泪。
那是我的私房钱啊!那是我的传家宝啊!
“行了。”
陆茸把战利品往怀里一揣,挥了挥手:“看在你是同行的份上,本王也不为难你。你可以走了。”
穿云燕如蒙大赦,转身就想跑。
“慢着!”
陆茸突然喊了一声。
穿云燕身子一僵,差点跪下:“大王……还有何吩咐?”
陆茸指了指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夜行衣。
“这料子不错,挺结实的。”
陆茸摸着下巴说道:“咱们营里正好缺擦枪的布。扒了。”
“啊?!”
穿云燕傻了:“这……这可是冬天啊!扒了会冻死的!”
“少废话!”陆骁眼珠子一瞪,“大王看上你的衣服是你的福气!自已脱还是我帮你脱?”
在陆骁那沙包大的拳头威胁下,穿云燕含泪宽衣解带。
很快,这位王牌斥候就只剩下一条白色的犊鼻裈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像一只拔了毛的鹌鹑。
“那个……”
陆骁盯着那条裤衩,犹豫了一下:“大王,这条要不要也……”
“哎呀,二哥你真恶心!”
陆茸嫌弃地捂住眼睛:“那个留给他遮羞!咱们是讲道理的土匪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嘛。”
“雁过拔毛,也不能把皮给扒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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