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想象中,她现在正面对着一群待宰的肥羊,她需要用眼神麻痹他们,然后给予致命一击。
于是。
陆茸慢慢地抬起头。
那块粉色的手帕遮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。
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丝毫的“温婉”和“含蓄”。
相反。
那双眼睛微微眯起,瞳孔收缩,透着一股幽幽的绿光。
那是饿狼盯着猎物的眼神,是强盗盯着金库的眼神,是杀手盯着脖颈的眼神。
凶残。
贪婪。
杀气腾腾。
配合着她那微微压低的小眉毛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“你敢动一下我就弄死你”的恐怖气场。
“呃……”
李嬷嬷被这双眼睛一瞪,本能地感到了危险。她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,后背寒毛直竖。
“小姐?”
李嬷嬷声音颤抖:“您……您这是在笑吗?老身怎么觉得……您像是要吃了老身?”
“别怕。”
手帕后面传来陆茸闷闷的声音,带着一丝得意:“本王这是在酝酿杀气。怎么样?是不是被我的眼神震慑住了?是不是不敢动了?”
“只要你不敢动,本王的人马就能从后面包抄你!”
李嬷嬷:“……”
她疯了。
这个孩子绝对是疯了。
“夫人!”
李嬷嬷终于崩溃了。她扔下教鞭,扑通一声跪在柳月面前,老泪纵横。
“老身无能!这差事老身干不了了!”
“小姐她……她天生就是个杀手胚子啊!刚才她看老身的眼神,那是真的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啊是藏不住的!”
“而且……”李嬷嬷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东西,“刚才小姐还偷偷问我,这手帕上能不能抹点蒙汗药,方便以后捂人嘴的时候更利索……”
柳月看着那包疑似面粉的白色粉末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她看了看跪地求饶的嬷嬷,又看了看拿着手帕、一脸“我演得这么好你怎么还不夸我”的陆茸。
柳月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
指望这只野猴子变成大家闺秀,就像指望陆朝不吃糖葫芦一样,是不可能的。
“算了。”
柳月淡定地掏出一锭银子,递给李嬷嬷:“辛苦了。这是赏钱和封口费。今天的事,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半个字。”
李嬷嬷如蒙大赦,抓起银子,连滚带爬地跑了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厅内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“娘。”
陆茸扯下手帕,一脸意犹未尽:“这老太婆心理素质太差了。本王还没使出绝招‘眼抽筋’呢,她就吓跑了。”
“以后这种胆小的人,就别招进来了。”
柳月扶着额头,只觉得脑仁生疼。
“大王啊。”
柳月招了招手,脸上挂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。
“既然形体礼仪你学不会,那咱们就换个路子。咱们学——说话。”
“说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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