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今日这气色真好,红光满面的。”
“想必是那首‘谁敢不服我就砍谁’的大作,让三哥彻底放飞自我了吧?”
“这返璞归真的气质,也就是三哥能驾驭,换了旁人,早就羞得不敢出门了。”
陆辞手里的折扇“咔嚓”一声捏出了裂纹。
这哪里是夸奖?
这分明是把他的伤疤揭开,还要往上面撒把盐!
最后,陆茸走到了老爹陆朝面前。
陆朝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,生怕女儿又给他来个什么“致命祝福”。
“老陆啊。”
陆茸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陆朝的肩膀:“你最近是不是胖了?看这肚子圆的,跟怀了崽似的。”
陆朝脸色一黑。
“不过胖点好。”
陆茸笑眯眯地接道:
“胖点显得心宽体胖。”
“毕竟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,又是吐血又是装病的,还能吃得下睡得着,这心理素质,一般人真比不了。”
“这也就是您,换了别人,早就愁白了头了。”
陆朝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已膝盖中了一箭。
这死丫头是在讽刺他没心没肺吗?还是在嘲笑他装病技术差?
一圈转下来,陆家父子四人面面相觑,一个个脸色铁青,却又发作不得。
毕竟,人家话里话外都是“关心”和“夸奖”,你要是生气了,显得你小肚鸡肠。
“怎么样?”
陆茸转过身,看向站在门口看戏的柳月,恢复了正常的嗓音,一脸求表扬的表情。
“娘,本王这套‘绵里藏针’练得如何?是不是很有杀伤力?”
柳月看着那四个已经在怀疑人生的男人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虽然直白了点,语气也生硬了点,但……效果很显著。”
柳月走进来,帮陆茸理了理鬓角的碎发。
“不过,还不够狠。你要学会抓重点。”
柳月指着镜子里的陆茸,亲自做起了示范。
“比如,若是有人在宴会上炫耀她的首饰重,你该怎么说?”
陆茸眼珠一转,对着镜子里的自已,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。
她伸出手,虚虚地托了一下脖子,故作惊讶地说道:
“哟,姐姐这金钗可真重啊!看着得有二斤吧?”
“也就是姐姐这脖子粗,能顶得住这么沉的分量。”
“这要是换了旁人那细得跟芦苇似的脖子,怕是早就断了。”
“姐姐真是天赋异禀,天生就是戴重金的命啊!”
“噗——”
门口的陆辞没忍住,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脖子粗?
天生戴重金的命?
这哪里是夸人富贵?这分明是骂人家是拉磨的驴啊!
太毒了!
这嘴简直比她的反向诅咒还要毒!
“好!”
柳月却鼓起了掌,眼中满是赞赏:“就是这个味儿!抓住了对方的痛脚,还要夸得她哑口无!”
“记住这种感觉!”
柳月拍板定案:“明天的百花宴,你就用这套话术去对付那些不知好歹的小蹄子!让她们知道知道,咱们陆家虽然是反派,但也是有文化的流氓!”
陆茸昂首挺胸,自信心爆棚。
“放心吧娘!本王已经掌握了这门外语的精髓!”
“明天,本王要骂哭全场!”
看着斗志昂扬的母女俩离去的背影,书房里的四个男人瑟瑟发抖。
“爹……”
陆骁摸了摸自已的脖子:“我怎么觉得,妹妹变得更可怕了?”
陆朝叹了口气,看着窗外的夕阳。
“是啊。以前她只会动刀动枪,或者是用法术。”
“现在好了,她学会了用嘴杀人。”
“这京城的贵女圈……怕是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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