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人家!同样是老头,人家多阔气!出手就是金元宝!买个糖葫芦都包圆!”
“你再看看你!”
陆茸嫌弃地扯了扯景明帝那身低调的衣服。
“出门连两文钱都不带,还要本王请你吃红薯。送个见面礼还是块破石头,一点都不实惠。”
“你学学人家!这才是当小弟该有的觉悟!”
景明帝被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,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朕那是低调!是微服!是体察民情!
老七这个败家子,拿着朕赏他的金子在朕面前炫富?这还有王法吗?
“大王,你别被他的表象骗了!”
景明帝指着周闲,咬牙切齿地辩解道。
“这家伙就是个只有钱没有脑子的暴发户!一身铜臭味,俗不可耐!”
“俗?”
周闲也不甘示弱,哗啦一声合上折扇,挑衅地看着皇兄。
“黄老爷,这话就不对了吧?大王喜欢糖葫芦,我就买给她吃。这叫投其所好,这叫实力!怎么,你没钱给大王买,就嫉妒我有钱?”
“你!”
景明帝气结。
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袋,又想起了大太监王瑾不在身边——因为要装成偶遇,特意让王瑾躲远了。
太憋屈了!
堂堂天子,竟然在财力上输给了一个闲散王爷!
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。”
陆茸站在两人中间,像个断案的县太爷一样挥了挥手。
她看了一眼满脸不服气的老黄,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紫老头。
小脑瓜里迅速权衡了一下利弊。
老黄虽然穷,但胜在听话,而且还能帮着写勒索信,属于技术型人才。
紫老头虽然看着不靠谱,但胜在有钱,而且特别舍得花钱,属于资源型人才。
成年土匪不做选择,当然是全都要!
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陆茸从草把子上拔下一串最大的糖葫芦,塞进景明帝手里。
“老黄,你也别酸了。人家紫老头确实比你有实力,这是事实,你要承认差距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陆茸拍了拍景明帝的肩膀,安慰道。
“本王也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。既然收了你当小弟,就不会抛弃你。这串糖葫芦赏你了,算是借花献佛。”
景明帝握着那串糖葫芦,看着陆茸那副我没有放弃你的眼神,心里五味杂陈。
感动吗?
有点。
但更多的是想把旁边那个正在偷笑的老七按在地上打一顿。
“多谢大王赏赐。”
景明帝咬着牙,狠狠地瞪了周闲一眼。
周闲却根本不在意,反而凑到陆茸面前,一脸谄媚。
“大王,前面还有个卖烧鸡的,听说味道不错。要不咱们把那个摊子也包了?”
“准了!”
陆茸大手一挥。
“紫老头,前面带路!”
“得嘞!”
周闲乐颠颠地跑在前面开路。
陆茸牵着吃得满嘴糖渣的周诺走在中间。
而富有四海的景明帝,只能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,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最后面,看着前面那一大两小欢快的背影,心里酸得直冒泡。
朕的江山……朕的银库……
怎么到了这儿,朕就成了最底层的穷亲戚了呢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