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陆家是没人了吗?居然让一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出来丢人现眼?”
刘如烟甩了甩帕子,目光扫过陆茸身后的两个老头,更是掩饰不住的嫌弃。
“啧啧啧,瞧瞧这随从。”
“一个穿得跟个土财主似的,恨不得把金铺挂身上。”
“一个穿得跟个老乞丐似的,酸气冲天。”
“陆大小姐,你们陆家是破落了吗?连像样的下人都请不起了?”
此一出,空气瞬间凝固。
陆朝吓得差点跪下。
姑奶奶!您骂谁是下人?
那可是当今皇上和王爷啊!您这是嫌户部尚书的官帽戴得太稳了吗?您爹要是知道您这张嘴,怕是要连夜上吊啊!
逍遥王气乐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这身价值连城的紫金蟒袍。
土财主?
本王这叫贵气!这小丫头片子什么眼神?没见过世面!
景明帝则是眯起了眼睛,眼神中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户部尚书的女儿?
好啊。
平日里户部尚书刘大人在朝堂上哭穷,说国库空虚拿不出钱赈灾,连修河堤的钱都要朕从内库里掏。
结果他女儿出门坐的车比朕的御辇还奢华?这满头的珠翠,怕是够赈济一个县的灾民了吧?
看来朕得好好查查户部的账了。
然而,还没等这两个大佬发作。
陆茸先动了。
她并没有生气,而是瞪大了眼睛,好奇地盯着刘如烟。
她看着刘如烟那摇摇欲坠的身姿,看着她捂着心口的手,又看着她那因为翻白眼而显得有些抽搐的眼角。
陆茸的小脑瓜里,迅速进行了一番土匪式的逻辑推理。
“老陆。”
陆茸拽了拽陆朝的袖子,指着刘如烟,一脸认真地问道:“这个姐姐……是不是有什么恶疾?”
“啊?”陆朝愣住了。
“你看她。”
陆茸指指点点,声音清脆响亮:
“走路直晃悠,站都站不稳,腿脚还不利索,这是软骨散吃多了吧?”
“还有她说话那个调调,一抽一抽的,是不是嗓子眼堵了毛?”
“最严重的是她的眼睛!”
陆茸一脸同情,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:
“眼黑少,眼白多,还老是往上翻。”
“之前寨子里的王大爷中风之前就是这个样子!这姐姐年纪轻轻的,怎么就得了羊角风的前兆?”
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,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噗——”
逍遥王第一个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景明帝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。
软骨散?堵了毛?羊角风?
这形容……简直太精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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