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门。”
“把府里所有的门,都给我关死。”
“谁也不许出去。”
“我要……大扫除。”
……
随着柳月那句轻飘飘、却冷得掉渣的“大扫除”落下。
整个镇国公府的气场,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原本还算温和的晨光,此刻仿佛都染上了一层肃杀的寒意。
“哐当!”
几声巨响接连传来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不用陆朝吩咐,平日里那些看着老眼昏花、走两步都要喘三喘的看门大爷,突然一个个身手矫健如同猿猴。
他们飞身而起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国公府东南西北四扇朱红大门统统落锁。
甚至还搬来了几根合抱粗的顶门杠,死死顶住。
那架势,不像是在防贼,倒像是在防着千军万马攻城。
正厅内,陆茸死死抱着那个还在滴泥水的独眼娃娃,吓得小脸煞白。
她那双在黑风山阅人无数的贼眼,此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。
这哪里是大扫除?
这分明就是黑道上的“关门打狗”!是清理门户的前奏啊!
“老……老陆……”
陆茸颤抖着伸出小手,拽了拽亲爹的朝服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媳妇这是要动真格的了?她是想把咱们全家都灭口吗?”
陆朝此刻也是两股战战,冷汗顺着官帽的帽檐往下滴,根本不敢擦。
他太久没见过夫人这副模样了。
自从三年前退出江湖,洗手作羹汤后,她就再也没露出过这种“听风楼楼主”的獠牙。
如今獠牙重现,必见血光。
“大王,别怕。”
陆朝咽了口唾沫,强行挽尊,试图安抚女儿,也安抚自已。
“你娘她就是……就是爱干净。看见脏东西心里不舒服,想彻底清理一下。”
“清理?”
陆茸看了一眼手里脏兮兮的独眼龙,又低头看了看自已昨晚偷懒没洗的小脚丫。
一种大难临头的绝望感油然而生。
在这位有着洁癖加强迫症的娘亲眼里,这个破娃娃是脏东西。
那捡回娃娃的本王,岂不是也是个脏东西?
“完了。”
陆茸悲愤地转过头,看向旁边正捧着个肉包子啃得满嘴流油的九公主。
这位二当家自从入了伙,那是把国公府当成了自个儿家,天还没亮就翻墙过来“点卯”练功,比宫里的勤勉多了。
“二当家!别吃了!咱们完了!”
陆茸带着哭腔喊道:“这哪是清理?这是要‘去污’啊!要把咱们搓掉一层皮啊!”
九公主周诺茫然地抬起头,腮帮子上还粘着个饭粒:“啊?搓皮?用什么搓?”
话音未落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气贯长虹的暴喝。
“起锅!烧水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平日里那个只会蹲在墙角晒太阳、连说话都漏风的扫地王大爷,此刻竟像变了个人。
他单手拎着那把秃了毛的大扫帚,身形挺拔如松,眼神凌厉如鹰。
只见他右手一抖,那把破扫帚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宝剑出鞘的龙吟声。
“唰——!”
王大爷凌空一扫。
一股强劲的气浪平地而起,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,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,直接将院子里那张几百斤重的石桌掀翻了。
“好内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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