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过眼神,就是当年的贼人!
“好哇!果然是你!”
陆茸兴奋地拍着洞口的边缘,指着底下的无影,对着身边的景明帝喊道:
“黄老头!上!”
“那个红裤衩就是你的了!”
景明帝看着底下那个造型别致的刺客头子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这哪里是刺客?
这就是朕枯燥帝王生涯里的一道光啊!
“呔!那秃驴!”
景明帝大吼一声,甚至都没等陆家兄弟反应过来,直接纵身一跃,跳进了洞里。
“纳命来!朕……老夫要把你的红裤衩扒下来当旗帜!”
“啊——!”
底下传来了无影阁主惊恐的惨叫声:
“哪里来的疯老头!别撕我裤子!我就这一条了!!”
陆茸站在洞口,听着下面的动静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转过身,看着目瞪口呆的父兄们,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潇洒地往肩膀上一扛。
“看什么看?”
陆茸小下巴一抬,傲娇地哼了一声:
“学着点!”
“这就叫——以德服人!”
……
三清观地底,乱作一团。
原本以为只是瓮中捉鳖,抓个穿着红裤衩的光头,谁料这秃驴不讲武德,竟在神像底座下埋了伏兵。
只听一阵机括脆响,四周斑驳的石壁猛然翻转,瞬间涌出数十名黑衣蒙面的死士。
这群人手持利刃,眼神死寂,一看便是那种只知杀戮、不懂变通的亡命徒。
“护驾!快护驾!”
陆朝吓得面无人色,抱着脑袋就往角落里缩,一边缩还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黄老爷!您可是先锋!顶住啊!”
景明帝正打得兴起,手里的文玩核桃都当暗器扔出去了,一听这话,气得胡子乱颤。
“陆老头!你不讲义气!”
景明帝虽说早年练过骑射,但毕竟养尊处优多年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被三五个死士一围,顿时左支右绌,那一身威风凛凛的夜行衣都被划破了两个洞,露出了里面的明黄内衬。
“二哥!救黄老头!”
陆茸急得在洞口直跺脚。
二哥陆骁倒是想救,可他也被七八个好手缠住了。
这黑大个虽力大无穷,但这地方狭窄逼仄,他手里的大铁锤施展不开,急得哇哇乱叫,活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黑熊。
眼看一名死士绕过了景明帝,手中钢刀带着一股腥风,直奔角落里的陆朝和陆茸而去。
“老陆!蹲下!”
陆茸大惊失色。
在她的认知里,自家老爹就是个只会写字、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。
这一刀下去,老陆怕是要变成两截老陆了。
陆茸护爹心切,想都没想,举起手里锯齿都磨平了的小木刀就要往下跳。
“本王跟你拼了!我砍死——”
然而,她的豪壮语还没喊完,身子便被人轻轻托住了。
那个一直缩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怂包老爹,不知何时站直了身子。
陆朝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女儿整理微乱的衣领。
他脸上惊恐的神色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笑、写着锦绣文章的眼睛,此刻却像是万年寒潭,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。
“唉。”
陆朝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,可你们非要找死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