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大王!”
景明帝喜滋滋地行了个江湖礼,那模样,哪里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架子,活脱脱就是个刚入伙的土匪跟班。
逍遥王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无奈地扶住了额头。
完了。
皇兄彻底疯了。
这大周的江山,看来以后要在颠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。
“走!”
陆茸骑在陆朝的脖子上,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颗失而复得的夜明珠,对着门外的夜色大手一挥。
“小的们!把金子都带上!把人质都绑上!”
“咱们回府!分赃!吃饭!睡觉!”
“是!”
这支由皇帝、王爷、国公、将军组成的史上最强“土匪天团”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三清观。
只留下身后那座空荡荡、连地砖都被撬走了的道观,在夜风中诉说着今晚的凄凉与荒诞。
……
东方既白,晨曦微露。
京城那条平日里肃穆宽阔的朱雀大街上,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欢腾。
一支奇怪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进城。
走在最前面的,不是威风凛凛的御林军,也不是鸣锣开道的衙役,而是一个骑在当朝镇国公脖子上的小奶娃。
陆茸手里抓着那颗失而复得、满是口水的夜明珠,另一只手挥舞着那个从无影阁主嘴里抠下来的大金牙,兴奋得像是刚打胜仗归来的大将军。
“瞧一瞧,看一看嘞!”
陆茸扯着小奶音,对着路边早起摆摊的商贩和路人吆喝:
“这是我家老陆!别看他长得斯文,那是伪装!他一巴掌能把人拍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!”
“以后谁敢欺负本王,这就是下场!”
陆朝无奈地托着闺女的小短腿,脸上挂着那一贯温润如玉、实则已经彻底摆烂的笑容。
身为百官之首,他本该是最讲究仪态的。可此刻,他发冠微乱,袍角沾泥,脖子上还骑着个娃娃,却走出了一种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嚣张气场。
反正大家都看见他动武了,装是装不下去了,不如索性摊牌。
“国公爷威武!”
路边的百姓虽然没听懂什么拍进墙里,但看着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国公爷如此亲民,纷纷叫好。
跟在后面的,是提着算盘、笑得合不拢嘴的大哥陆珩;还有扛着两个昏迷杀手当战利品的二哥陆骁;以及摇着破蒲扇、正在给路边的一条黄狗讲道理的三哥陆辞。
有人眼尖,指着队伍中间惊呼:“快看!那几个麻袋怎么自已在飞?”
众人定睛一看,只见三四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麻袋,正如鬼魅般悬浮在半空,跟在陆辞身后飘荡。
“四弟,别躲了,麻袋都把你暴露了。”
陆辞摇着扇子,对着身旁的空气无奈地说道。
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紧接着,那几个麻袋晃了晃,发出四哥陆隐那幽幽的声音:“三哥,人太多,我晕人。”
原来,这位患有严重社恐的顶级刺客,正利用独门身法把自已藏在麻袋的阴影里,只为了躲避路人热切的目光。
而队伍的最后,则是那位依然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景明帝。
他怀里紧紧揣着那条红裤衩,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,脸上露出痴汉般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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