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明帝眯起眼睛,重新审视这个对手。
这一看,他终于认出来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野小子,这不就是隔壁那个倒霉催的北离废太子赫连决吗?
好啊!
原来是敌国余孽!
不仅欠钱不还,现在还敢跑来跟朕争宠?
“呵。”
景明帝冷笑一声,背着手,摆出了一副职场老前辈的架势,阴阳怪气地说道:
“老夫当是谁呢,原来是隔壁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邻居啊。”
“怎么?在隔壁数蚂蚁数腻了,跑到这儿来骗吃骗喝了?还首席账房?就凭你这还没长齐的毛?”
赫连决身为太子的骄傲,在这一刻被点燃了。
他可以忍受钻狗洞,可以忍受写账本,但他不能忍受被一个穿着短打的老头鄙视智商!
“老丈慎。”
赫连决放下包子,挺直了那根并不存在的脊梁,眼神阴鸷:“在下虽不才,但在算学一道上,自问还有几分天赋。不像某些人,只会倚老卖老。”
“嘿!你个小狼崽子!”
景明帝撸起袖子,胜负欲瞬间爆棚:“敢说老夫倚老卖老?老夫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桥都多!既然你不服,敢不敢比试比试?”
“比就比!”赫连决也是气昏了头,竟然敢跟大周皇帝叫板。
“好!”
陆茸看热闹不嫌事大,立刻跳到桌子上,举起手里的小木刀充当裁判。
“既然你们都要争这个首席的名号,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——文斗!”
“比什么?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陆茸眼珠子一转,指了指旁边那堆还没来得及入库的珠宝箱子。
“就比心算!”
“本王报数,你们来算。谁算得快,算得准,谁就是黑风山京城分舵的第一军师!”
景明帝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。
朕虽然批奏折是一把好手,但这也仅限于算算国库的大数,真要比心算这种精细活,朕这老眼昏花的,怕是比不过这个年轻人啊。
赫连决则是心中冷笑。
比心算?
孤三岁识数,五岁能算国库赋税,七岁就能心算北离三军粮草。
跟我比这个?
老头,你这是自取其辱。
“开始!”
陆茸根本不给两人准备的时间,张口就来:
“东海夜明珠一百零八颗,送给娘亲做项链用了二十六颗,二哥偷拿去弹珠输了五颗,大哥说是耗损了三颗,后来又在狗洞里捡回来两颗……”
这一连串的加减法,语速快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景明帝听得头晕眼花,手指头在袖子里掐得飞快,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。
“呃……一百减二十六……再减五……”
反观赫连决。
他神色淡定,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自信的嘲讽。
这种小儿科的题目,孤都不用过脑子。
“七十六颗。”
赫连决张口就要报出答案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陆茸看着赫连决那副“胜券在握”的样子,又看了看旁边急得满头大汗、脸红脖子粗的老黄。
不行啊。
老黄虽然笨了点,但毕竟是本王的头号小弟,要是输得太惨,以后还怎么带队伍?
但是竹竿儿也是凭本事吃饭。
陆茸心生怜悯,决定给这个新员工一点来自“大当家”的强力加持,让他赢得更漂亮一点,也让老黄输得心服口服。
“小算盘!别紧张!”
陆茸猛地一挥手,大声喊道:
“本王祝福你——”
“脑瓜子转得像风车一样快!聪明绝顶!算无遗策!所有的数字在你脑子里都会自动排队!张口就来!绝不卡壳!”
话音落下。
那股熟悉的、玄之又玄的法则之力,再次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