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这不是老夫画的!”
闻人博手里的炭笔都吓掉了,他惊恐地环顾四周。
“有鬼!这屋里有鬼!”
“太师莫怕!”
呼延霸毕竟是武将,虽然没了刀,但胆气还在。他大喝一声,从床上跳下来,摆出个黑虎掏心的架势。
“何方妖孽!竟敢戏弄本将军!出来!看我不锤爆你的狗头!”
回应他的,是一片死寂。
就在呼延霸以为自已威慑住了对方,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。
突然。
他感觉自已的裤腰带……松了。
不是那种自然的松动,而是像有一双无形的手,极其熟练、极其迅速地解开了他的死结。
“哎?哎?!”
呼延霸还没反应过来,那条本来就有些松垮的中裤,“呲溜”一下,顺着他的腿滑了下去,堆在了脚踝上。
一阵凉风吹过他毛茸茸的大腿。
“我……我的裤子!”
呼延霸大惊失色,连忙弯腰去提裤子。
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。
“啪!”
一只不知道哪里飞来的臭袜子,精准无误地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“呜呜呜!”
呼延霸两眼翻白,差点被那股陈年老咸鱼的味道熏晕过去。
“妖怪!是妖怪啊!”
闻人博看着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。他顾不上什么密信了,裹着被子就要往门口跑。
“来人啊!救命啊!闹鬼啦!”
可是,他刚跑出两步。
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的左脚大拇指和右脚大拇指,竟然被人用一根细细的红绳系在了一起!
这是什么鬼斧神工的手法?什么时候系的?他竟然毫无察觉!
“扑通!”
闻人博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,门牙磕在地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房梁之上,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、阴森森的笑声。
那笑声飘忽不定,忽左忽右,仿佛就在耳边,又仿佛远在天边。
黑暗中,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四哥陆隐,正倒挂在房梁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闻人博刚才写的那封密信,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两只被猫戏耍的老鼠。
想写信告状?
想钻狗洞?
问过我手中的短刃了吗?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对于两位北离使臣来说,是地狱般的折磨。
灯火忽明忽灭,最后彻底熄灭。
黑暗中,时不时有一只冰凉的手摸过他们的后颈。
时不时有一个茶杯凭空飞起,砸在他们的脑门上。
最后,两人抱在一起,缩在墙角,头发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个死结,连分开逃跑都做不到。
“太师……我怕……”
呼延霸这个八尺大汉,此刻哭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。
“别……别怕……天亮就好了……”
闻人博哆哆嗦嗦地安慰着,虽然他自已的牙齿也在打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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