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抱着大树死活不肯撒手的他,突然感觉下半身失去了知觉。
他想站起来。
动不了。
他想迈腿。
腿像是被焊死在了地上,重若千钧。
别说“健步如飞”了,他现在连挪动一根脚指头都做不到!
“哎?”
赫连决惊恐地看着自已的腿。
“孤的腿……孤的腿怎么没知觉了?!”
陆茸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
“怎么回事?本王不是祝福你跑得快吗?你怎么像个木头桩子一样?”
“大王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赫连决哭丧着脸。
“太快了……快得好像把这辈子的路都走完了……现在一步都走不动了……”
这就是反向乌鸦嘴的威力。
让你“健步如飞”,结果就是直接“动弹不得”。
“动不了?”
陆茸摸了摸下巴,有些苦恼。
“这可怎么办?报名时辰马上就要截止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正在看戏的死士统领鬼一。
此时的鬼一,正穿着一身短打,手里拿着一把斧头,在那儿劈柴劈得虎虎生风。
“鬼一!”
陆茸喊道。
“你家主子腿脚不方便,你受累,送他一程。”
“得嘞!”
鬼一放下斧头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看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赫连决,脸上露出了那种杀手特有的、处理尸体般的专业冷漠。
“太子殿下,得罪了。”
鬼一二话不说,抓住赫连决的一条腿,像拖死狗一样,直接把他倒着拖了起来。
“啊——!!”
赫连决发出一声惨叫,双手在地上乱抓,抓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“放手!鬼一你个逆贼!孤不要面子的吗?!”
鬼一充耳不闻,拖着赫连决就往大门口走。
“大王有令,送你去贡院。”
“你腿动不了,我帮你动。”
于是。
镇国公府的大门口,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。
昔日的北离太子,如今的陆家长工,正被人倒提着双腿,大头朝下,脸在地上摩擦,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被拖出了府门。
“救命啊——!!”
赫连决的惨叫声响彻整条朱雀大街。
“孤不考状元!孤要刷马桶!!”
“放孤回去刷马桶啊!!”
路边的百姓纷纷驻足,指指点点。
“快看,那个被拖着走的人是谁?”
“听说是陆家新来的长工,好像是高兴得腿都软了。”
“真惨啊,高兴成这样,还要去考状元?真是励志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贡院门口的报名处。
负责登记的礼部官员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泥土、头发凌乱、下半身动弹不得、被壮汉拖进来的考生,陷入了沉思。
“姓名?”官员问道。
赫连决趴在桌子上,流下了屈辱的泪水。
他知道,自已跑不掉了。
腿动不了,想跑都跑不了。
“甄……”
赫连决咬牙切齿,报出了那个充满了铜臭味和怨气的化名。
“甄、又、乾!”
“我要考状元!我要还债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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