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页写着:第二章:遇到硬茬子怎么办——论撒石灰与钻狗洞的配合。
再往后翻,全是诸如“绑人勒索的一百种技巧”、“怎样把肥羊的油水榨干”之类的惊悚内容。
“大……大王?”
赫连决捧着书,手都在抖。
“您确定这是考状元用的书?这分明是你们黑风山的《土匪入门手册》吧?!”
“少废话!”
陆茸板着小脸,一副严师出高徒的架势。
“什么土匪手册?这叫《治世宝典》!你以为状元是那么好考的?只会背‘人之初’有什么用?得学点真本事!”
“今晚的任务,就是把这本书背熟!明天早上本王要抽查!背错一个字,扣一两银子的饭钱!”
赫连决欲哭无泪。
背这玩意儿去考状元?只怕还没进考场就要被官府当成悍匪抓起来吧?
但看着陆茸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再想想门口鬼一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斧头,赫连决只能含泪屈服。
夜,越来越深。
柴房里传来赫连决有气无力的读书声。
“凡……凡剪径者,当先礼后兵……若遇反抗,则……则敲其闷棍……”
赫连决读着读着,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太困了。
这几天一直在刷马桶、劈柴,还要被当成死猪一样拖来拖去,他的身体早就透支了。加上这枯燥乏味的内容,简直就是最好的安神汤。
他的头一点一点的,像是小鸡啄米。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那本《治世宝典》上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终于,赫连决撑不住了,脑袋一歪,靠在柴火堆上就要去见周公。
“岂有此理!”
一声怒喝把他惊醒。
陆茸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柳条。
“小算盘!你居然敢睡觉?!”
陆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。
“那甄有才虽然挂在旗杆上,但他还在背诗呢!你看看人家那觉悟!再看看你!烂泥扶不上墙!”
赫连决揉着惺忪的睡眼,委屈巴巴地说道。
“大王……孤实在是太困了……这眼皮子它自已往下掉,孤控制不住啊……”
“控制不住?”
陆茸冷笑一声,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。
“看来,是你复习的决心还不够坚定。没关系,本王是个大善人,最乐于助人。”
陆茸走到赫连决面前,伸出小手,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天灵盖。
那种熟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,再次笼罩了赫连决。
“不要……”赫连决惊恐地后退,“大王,孤不睡了!孤真的不睡了!别祝福!”
晚了。
陆茸深吸一口气,那是来自债主的顶级关怀:
“本王祝福你——”
“精神抖擞!目光如炬!眼睛瞪得像铜铃!”
“古人云,头悬梁,锥刺股!本王祝福你发愤图强!时刻保持清醒!哪怕天塌下来也绝对睡不着!”
话音刚落。
赫连决只觉得头皮一紧。
一股神秘的力量,瞬间从他的天灵盖直冲云霄。
“哎?哎?!”
赫连决惊恐地发现,自已原本披散着的头发,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样,违背了常理,笔直地竖了起来。
那些头发疯狂生长、缠绕,像是一条条黑蛇,迅速向上攀升,死死地缠绕在了柴房顶那根粗壮的房梁上。
“啊——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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