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王趁着守卫们被震晕的空档,一把拽起还在持续发功“之乎者也”的二皇子。
像拖着一口人形洪钟一样往外狂奔。
二皇子一边跑,一边还在试图“小声”解释。
“这——成——何——体——统——!!!”
“有——辱——斯——文——!!!”
每喊一声,路边的树就要抖三抖,树叶哗哗往下掉。
街上的更夫刚敲了一下锣,就被这一嗓子震得锣锤脱手,锣面直接裂开。
“妖怪啊!有妖怪啊!”更夫哭爹喊娘地跑了。
终于,一行人逃回了诚王府的密室。
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……并没有。
二皇子缩在墙角,还在努力地想要闭嘴,但他哪怕只是轻轻叹一口气,那声音都像是闷雷在密室里滚动。
“唉——”
密室的顶棚灰尘簌簌落下。
诚王瘫坐在椅子上,左边坐着还在微微发光的大皇子,右边坐着只要张嘴就是雷鸣的二皇子。
他看着这两位“哼哈二将”,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。
一个负责照明,一个负责响动。
这造反队伍……配置是不是有点太“豪华”了?
这要是到了除夕夜,往金銮殿上一站,都不用打仗,这俩人往那一杵,就能把文武百官给送走吧?
陆茸从毛驴背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,一脸求表扬地看着诚王。
“怎么样大叔?本王办事靠谱吧?”
陆茸指着二皇子说道。
“你看,他现在多威风!只要他一开口,谁敢插嘴?这就叫……气场!”
诚王捂着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,看着面前这一群奇形怪状的盟友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靠谱……太靠谱了……”
“本王这辈子做的最‘癫’的决定,就是找了你这么个盟友……”
他现在只希望,到了除夕夜,这大周的江山,还能经得起这几位的折腾。
……
城外,十里坡,乱葬岗旁的一处隐秘山谷。
此处乃是诚王花费数年心血打造的秘密练兵场。
原本这里应当是旌旗蔽日、杀气腾腾,数千死士身披铁甲、手持利刃,只待一声令下便直捣黄龙。
然而今日,这里的景象显得格外……古怪。
诚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站在点将台上。
昨夜为了把那两只“神兽”侄子弄回来,他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。
在他左手边,站着一个全身裹着厚厚几层黑棉被、只露出一双脚的巨大黑色圆柱体。
即便裹得如此严实,那棉被缝隙里依然时不时透出几缕刺眼的强光,像是个随时会炸的炼丹炉。
这便是那位“自带佛光”的大皇子。
在他右手边,坐着一个嘴上缠了十八圈布条、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的二皇子。
他正用一种极其悲愤的眼神瞪着众人,喉咙里时不时发出“唔唔”的闷响。每响一声,屁股底下的椅子就跟着颤三颤。
“王爷!”
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点将台,满脸惊恐地禀报。
“关于在皇陵守灵的三皇子,小的……小的探查回来了!”
诚王精神一振,急忙问道。
“如何?老三能不能接回来?咱们队伍里还缺个……缺个正常人啊!”
斥候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地说道。
“回王爷,三殿下他……怕是回不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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