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正被陆家父子众星捧月般哄着的陆茸,压低声音笑道。
“你不觉得,看他们一本正经地坑那个傻子诚王,比看戏还过瘾吗?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
景明帝想了想诚王那即将面临的“烟花大炮”、“巴豆战马”和“断腿轻功”,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该!
让你想造反!让你惦记朕的皇位!
“好了!”
陆茸听完汇报,满意地站起身,小手一挥,颇有大当家风度。
“万事俱备,只欠那个……那个风!”
她转过身,目光炯炯地盯着景明帝。
“老黄!”
“在!”景明帝条件反射地起立。
“你是最关键的一环!”
陆茸从怀里掏出那瓶特制的“逍遥散”——其实是烈酒加蒜汁,郑重其事地交到景明帝手里。
“这瓶药,你一定要收好!除夕夜,那个坏皇帝肯定会让你倒酒。你就趁机……给他加上!”
陆茸握着景明帝的手,语重心长地叮嘱。
“记住!一定要看着他喝下去!只要他一张嘴喊不出声,咱们就冲进去救你!”
景明帝握着那瓶不仅能辣穿喉咙、还能让人当场颜面尽失的“毒药”,眼含热泪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大王放心!老夫……老夫一定亲手喂那个狗皇帝喝下去!”
朕狠起来,连自已都毒!
“好!”
陆茸大喜,环视四周,发出了最后的总攻令:
“小的们!都回去养精蓄锐!”
“明天晚上,就是咱们黑风山扬名立万的时候!”
“目标:皇宫!任务:杀猪救人!口号:抢光!吃光!把那个狗皇帝的底裤都扒光!”
“是!”
陆家众人齐声应喝,杀气腾腾。
景明帝夹在中间,跟着喊也不是,不喊也不是,只能尴尬地举起拳头,弱弱地附和了一句:
“扒……扒光……”
夜深了。
这场足以载入大周史册、极其荒诞又极其凶残的“除夕大计”,终于在镇国公府的密室里,完成了最后的拼图。
而在城外的诚王大营里,诚王正抚摸着那一排排刷着黑漆的“神威大炮”。
看着那一匹匹吃得正欢——吃巴豆——的战马,他露出了自信满满的微笑。
“稳了。”
诚王看着皇宫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陆家助我,天命在我也!”
殊不知,他的天命,早就被那个三岁半的小奶娃,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甚至还加了点“大便味”的佐料。
……
腊月二十九,大雪纷飞。
距离除夕夜的惊天大戏,只剩最后十二个时辰。
京城西郊,一处隐秘的别院内,暖炉烧得正旺。
诚王周诚正来回踱步,手里的佛珠被他盘得滋滋作响。
他心里总觉得还差点什么。
“名分。”
诚王停下脚步,眼神阴鸷。
“谋反讲究名正顺。如今老大老二都在我手里,若是能再拉拢一个在宗室里说话有分量的皇弟,那本王这皇位,就坐得更稳了。”
他的目光,锁定在了京城里那个最闲、最废、但也最受宠的九皇弟——逍遥王周闲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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