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王骑在那匹名为“追风”的宝马之上,看着眼前这支充满了“阴间美学”的军队,激动得胡须乱颤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那位裹着狐裘、手里还拿着暖手炉的逍遥王,由衷地赞叹道:
“九弟!你这招‘阴兵借道’果然高明!本王光是看着这满山的白屁股……啊不,白衣厉鬼,就觉得脊背发凉!那昏君若是看见,定会吓得魂飞魄散!”
逍遥王周闲强忍着笑意,把脸埋在狐裘领子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皇兄过奖了。这就叫……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鬼嘛,自然是要飘忽不定的。”
“对对对!飘忽不定!”
诚王意气风发,猛地拔出腰间长剑,直指(背对着的)皇宫方向,发出了最后的总攻动员:
“将士们!今夜,咱们不是人!咱们是索命的厉鬼!”
“那昏君无道,咱们便替天行道!不用刀枪,不用箭矢,就用咱们的‘鬼气’,把那皇宫的大门给熏开!”
“倒着走!飘起来!杀啊——!”
然而,几万人的回应声却稀稀拉拉,有气无力。
毕竟大冬天的穿单衣,还要撅着屁股倒着走,这对体力和羞耻心都是极大的考验。
再加上昨晚那顿掺了沙子的军粮,大伙儿现在肚子里正咕噜噜直叫唤,实在是没有力气喊打喊杀。
“这气势不行啊。”
一直蹲在旁边高台上嗑瓜子的陆茸,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嫌弃地摇了摇头。
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喜庆的大红棉袄,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,看起来像个年画娃娃。
与底下的“百鬼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大叔,你这帮手下是没吃饭吗?怎么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”
陆茸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恨铁不成钢的光芒。
“既然是扮鬼,那就得有个鬼样子!要阴森!要恐怖!要让人听了就头皮发麻!”
她想起还在宫里“受苦”的小弟老黄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。
为了救出老黄,必须把那个坏皇帝吓晕过去!
“小的们!都给本王听好了!”
陆茸气沉丹田,对着这漫山遍野的“白屁股”,发出了那记决定性的、充满了“恐怖氛围”的祝福:
“本王祝福你们——”
“静如鬼魅!走路一点声音都不要有!像烟一样飘过去!”
“寒气逼人!要把你们肚子里的那股气都憋住了!等到关键时刻,再给我狠狠地喷出来!吓死那个坏皇帝!”
意图:安静、憋气、恐怖爆发。
然而,“反向乌鸦嘴”的金口玉,在这一刻,与二哥陆骁昨晚投放在马槽里的几千斤巴豆,以及大哥陆珩掺在军粮里的陈米。
产生了一场史诗级的、带有味道的天雷地火。
“静如鬼魅”的反义词是什么?是震耳欲聋!
“憋住气”的反义词是什么?是一泻千里!
“寒气”的反义词是什么?是热浪!
话音刚落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一阵如同闷雷滚动的声音,突然从数万士兵和战马的肚子里同时响了起来。
那几千斤巴豆的药力,在祝福的催化下,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“不好!本王的肚子……”
诚王脸色一变,只觉得一股丹田之气直冲下三路,根本憋不住!
“噗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打破了除夕夜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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