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大年三十,万寿宫内金碧辉煌,瑞脑消金兽吐出袅袅香烟。
今夜乃是国宴,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,气氛庄重而肃穆。
如果不闻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巴豆味和火药味的话。
龙椅之上。
景明帝今日穿着一身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明黄龙袍。
那龙袍上金龙盘旋,威严赫赫,头顶的十二旒冕冠更是衬得他天威难测。
然而,在这身华丽的行头底下,景明帝正在瑟瑟发抖。
他死死抱着怀里那个白玉酒壶——里面装着陆茸特调的“逍遥散”,眼神绝望地扫视着下方。
“这龙袍……怎么感觉跟寿衣似的?”
景明帝心中悲凉。
“老九啊,小大王啊,你们可千万别失策了,朕这条老命全在你们手里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万寿宫高高的房梁之上。
陆茸像只小壁虎一样趴在横梁上,旁边蹲着那个一身黑色劲装——为了看戏专门换的的逍遥王周闲。
透过瓦片的缝隙,陆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高处、穿着龙袍的老黄。
“咔嚓!”
陆茸手里的小木刀差点被她捏断。
“太欺负人了!简直是太欺负人了!”
陆茸眼圈瞬间红了,指着下面的老黄,气得浑身哆嗦。
“小闲子!你快看!那个坏皇帝简直丧尽天良!”
逍遥王忍着笑,明知故问:“大当家,怎么了?”
“你看老黄!”
陆茸声音哽咽,充满了对小弟的心疼。
“那个坏皇帝为了怕死,自已躲起来了,竟然强迫老黄穿上那么沉、那么显眼的黄衣服,让他坐在那个最危险的椅子上当替死鬼!”
“那是靶子啊!谁进来第一眼都得砍他啊!”
陆茸的土匪逻辑瞬间完成了自圆其说:穿得最显眼=靶子=替罪羊。
“呜呜呜……老黄太惨了!那个坏皇帝肯定躲在幕后嗑瓜子呢!”
陆茸抹了一把眼泪,眼神变得无比凶狠。
“不行!本王一定要把这场戏演好!只有把场面搞乱,才能趁机把老黄这个‘肉票’抢出来!”
逍遥王把脸埋在袖子里,笑得肩膀直抽抽。
神逻辑!
不愧是大当家!这都能圆回来!
皇兄啊皇兄,你在大当家眼里,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“窝囊废替身”了!
……
“宣——诚王府进献祥瑞歌舞!”
随着大太监的一声高喝,殿门大开。
诚王没敢进来——在外面指挥,只把大皇子和二皇子推了进来。
因为之前的祝福时效已过,这两位皇子现在既不发光,也不是大喇叭。
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舞衣,脸色惨白,双腿打颤,哆哆嗦嗦地走到大殿中央。
大皇子拿着一把软剑,手抖得像筛糠。
二皇子拿着祝寿词,牙齿打架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“儿……儿臣……给……给……”
二皇子吓得快尿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群臣们皱起眉头。
“这就是祥瑞?怎么看着像两只瘟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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