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那个断裂的缺口处。
随着靠背的断裂,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暴露在空气中。
紧接着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就像是捅了马蜂窝,又像是决了堤的洪水。
无数张叠得整整齐齐、面额巨大、印着“大通钱庄”和“户部官银”字样的银票,从那个暗格里喷涌而出!
漫天飞舞的银票,如同白色的蝴蝶,在太和殿内翩翩起舞,最后铺满了大殿的金砖地面,足足积了半尺厚!
“我的天呐……”
兵部尚书看着飘落在自已官帽上的一张银票,上面赫然写着“纹银一万两”。
他手一抖,下意识地看向景明帝。
皇上……您这是攒了多少私房钱啊?
景明帝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,单手捂着胸口,脸上还要配合地露出一副“震惊且愤怒”的表情。
“天呐!这……这么多钱?”
景明帝声音颤抖——纯粹是心疼的,指着地上的银票。
“那个坏皇帝……竟然如此贪婪!竟然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……藏在屁股底下!怪不得他坐得那么高,原来是钱垫的!”
“就是!”
陆茸站在“钱海”中,气愤地抓起一大把银票。
“老黄你看!我就说吧!他宁愿把钱塞在椅子里发霉,都不肯给你涨工钱!太可恶了!”
她大方地把那一大把银票塞进景明帝的怀里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拿着!这都是你的血汗钱!咱们虽然是抢来的,但抢坏人的钱,那叫劫富济贫!不用有愧!”
景明帝捧着那一叠原本就属于自已的、并且是自已每天晚上数一遍才睡得着觉的银票,还要强颜欢笑地谢恩。
“谢……谢大王赏赐……”
景明帝眼含热泪。这可是朕准备用来修避暑山庄的钱啊……闺女啊,这全是朕的养老本啊!
底下的群臣看着这一幕,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。
皇上为了哄孩子,真是下了血本啊!
既然皇上都这么豁得出去了,那咱们做臣子的,必须得配合啊!
“大王!”
赫连决突然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地上,在银票堆里打了个滚,然后猛地抬起头,鼻翼疯狂抽动。
他作为“真小人”,对金钱的嗅觉是天生的。
刚才那阵“黄金雨”打开了他的任督二脉,现在整个皇宫在他鼻子里就是一张藏宝图。
“下官闻到了!这只是冰山一角!”
赫连决指着皇宫的深处,西北角的方向,演技浮夸地大喊。
“刚才那阵风吹过,带来了一股更浓郁、更古老、带着一股子陈年檀香和纯金味道的……宝气!”
“就在那边!那个大红门的院子里!”
“那边?”
陆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看到一座巍峨森严的宫殿群,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神秘。
她并不知道那是太庙。
在她眼里,那只是另一座可能藏着那个“坏皇帝”宝藏的库房。
“好哇!那个坏皇帝果然狡兔三窟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