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茸站在供桌前,沉默了许久。
她看着手里的云片糕,又看了看那把断刀。
突然,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。
“岂有此理!”
陆茸猛地把云片糕往桌上一拍,震得灰尘四起。
“那个坏皇帝!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!无耻中的无耻!”
她气得小脸通红,指着虚空大骂。
“他偷钱也就算了,竟然还偷本王送给老黄的礼物!这是什么行为?这是赤裸裸的挑衅!这是对本王和小弟之间纯洁友谊的亵渎!”
“老黄!你受委屈了!”
陆茸冲过去,一把抱住景明帝的大腿,眼泪汪汪地抬起头。
“本王没想到,你竟然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变态狂的阴影下!每天被他偷东西,还得忍气吞声!太可怜了!”
景明帝僵硬地被抱着,嘴角抽搐,还要配合地挤出两滴眼泪。
“是啊……大王……老夫苦啊……那个变态经常半夜三更来翻老夫的柜子……”
朕不仅苦,朕的心还在滴血啊!
朕的深情厚谊,朕的珍藏回忆,现在全成了“变态的罪证”了!
“不行!这口气本王咽不下!”
陆茸松开景明帝,转身跳上供桌,把那些“破烂”一股脑地揽进怀里。
“这些东西,本王都要拿回去!一样都不给那个变态留!”
“不仅如此!”
陆茸杀气腾腾地环顾四周。
“赫连军师!给本王继续搜!这个变态既然有收藏癖,肯定不止藏了这些!”
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!比如老黄穿过的袜子!老黄用过的茶杯!统统找出来!”
赫连决一听还有这种秘闻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得令!大王放心!下官一定把那个变态皇帝的老底都扒出来!”
就在众人准备对密室进行第二轮整肃般的搜查时。
“当啷——”
二哥陆骁在搬动供桌的时候,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底下的一个暗格。
一块松动的地板弹开,露出了一抹明黄色的布料。
“大王!这底下还压着东西!”
陆骁伸手一拽,哗啦一声,一件做工精良、金线绣龙的袍子被拽了出来。
那是景明帝备用的龙袍。
“这是啥?”
陆茸跳下供桌,捡起那件袍子。
她左看右看,突然眉头一皱。
“这衣服……怎么跟老黄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?”
陆茸拿着备用龙袍,走到景明帝面前,把他身上那件脏兮兮的龙袍比划了一下。
“尺码一样,花纹一样,就连袖口那个补丁的位置……都一样?”
陆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老黄,那个变态皇帝……为什么要在密室里藏一件你的衣服?而且还是跟你现在穿的一模一样的?”
景明帝只觉得喉咙发干,心脏狂跳,仿佛有一万只兔子在胸膛里打鼓。
他看着那件足以让他身份彻底大白于天下的龙袍,大脑在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为了活命,为了保住马甲,他决定编一个更离谱的谎。
“大王!您有所不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