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了!”
景明帝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甚至还觉得有点少。
“一万两就一万两!只要大王消气,朕把国库的钥匙都给你!”
“还有这把小木刀!”
陆茸捡起供桌上那把断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这是本王送给‘老黄’的,不是送给‘皇帝’的。你既然是皇帝,那这就是欺诈所得!属于非法占有!”
“这一项罪名最重!”
陆茸板着小脸,严肃地说道。
“罚你……罚你从今天开始,把这把刀随身带着!吃饭睡觉都不许离身!时刻提醒你曾经是个大骗子!”
景明帝一愣。
他看着那把断刀,眼眶突然红了。
这哪里是惩罚?
这分明是这丫头在告诉他:即便他是皇帝,他也依然是她的“老黄”,依然是那个拥有这把刀的“小弟”。
“大王……”
景明帝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。
“朕……老黄遵旨!老黄一定把这刀供在龙头上!天天看着!”
“行了,别在那煽情了。”
陆茸嫌弃地摆摆手,随后环顾四周,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大臣。
“都看什么看?没见过讨债的吗?”
大臣们整齐划一地摇头,又整齐划一地把头低了下去。
这种讨债方式,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揪着皇上的胡子要金豆子钱,这也就是这位小祖宗干得出来。
“既然账算清楚了,那咱们就得立个规矩。”
陆茸跳上那张还没被拆掉的太师椅,虽然腿短够不着地,但气场两米八。
“周景明!”陆茸直呼其名。
“臣……啊不,老黄在!”景明帝下意识地立正。
“虽然你是皇帝,但这大周的地盘,现在归本王罩着了!毕竟你欠我那么多钱,这皇宫就当是抵押品了!”
陆茸挥舞着小木刀,霸气地宣布。
“从今天起,本王就是这大周的……那个词叫什么来着?”
她看向旁边的赫连决。
赫连决立刻心领神会,狗腿地凑上前。
“大王,既然他是皇上,那您比他还大,您就是太上皇!”
“太老了,不好听。”陆茸皱眉。
“那……摄政王?”
“太累了,不想干活。”
陆茸想了想,眼睛一亮。
“有了!从今天起,本王就是大周护国超威无敌太上小大王!”
“而你,老黄!”
陆茸指着景明帝。
“你还是大管家!负责给本王赚钱还债!这宫里的大事小情,还得你管!但如果有人敢欺负你……”
陆茸眼神一厉,扫视全场,吓得文武百官瑟瑟发抖。
“谁敢欺负本王的大管家,那就是跟本王过不去!跟黑风山过不去!本王就把他塞进坛子里做咸菜!”
景明帝看着那个坐在太师椅上、晃荡着小短腿、却霸气侧漏地护着他的小丫头。
心中最后那一丝作为帝王的尴尬与芥蒂,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领,理了理剩下的胡子,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、无比灿烂的笑容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陆茸深深一揖,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子欢快:
“老黄……领旨谢恩!”
“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随着皇上这一拜,满朝文武再也绷不住了。
管他什么礼制!管他什么体统!
皇上都跪了,咱们还能站着?
哗啦啦一片跪倒之声,御书房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山呼:
“拜见护国超威无敌太上小大王!”
陆茸满意地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块发霉的云片糕,大方地扔给景明帝。
“赏你的!这次不许偷藏了,给本王当场吃下去!”
景明帝接住那块硬得能砸核桃的云片糕,二话不说,塞进嘴里,含着热泪——牙崩的,用力地嚼了起来。
“真香!大王赏的,就是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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