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里揣着那本把他写成“怕猫怕老婆但心地善良”的洛阳纸贵的话本,心情格外舒畅。
这一路走来,就连巡逻的小太监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慈爱和亲切,这让他那颗渴望被关注的帝王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“王瑾啊。”
景明帝心情大好,回头对身后的大太监说道。
“朕今日为了成全大王的买卖,那是自毁了形象,又抖搂了私隐。如今朕这名声在民间那是响当当的‘亲民’。朕辛苦了一天,也该去慰问慰问爱妃们了。”
王瑾提着灯笼,小心翼翼地赔笑。
“那是那是。陛下劳苦功高,娘娘们定是心疼坏了,这会儿指不定备好了酒菜等着您呢。”
“嗯,之有理。”
景明帝理了理刚换上的常服,虽然也是旧衣服,但好歹没补丁了。
“去淑妃那儿吧。”
景明帝指了指前面的景仁宫。
“淑妃最是温柔小意,平日里总给朕绣荷包,还会炖冰糖雪梨。朕今日嗓子喊得有些哑,正好去润润喉。”
主仆二人兴冲冲地来到了景仁宫门口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不是敞开的大门,也不是跪迎的宫女。
而是一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上面还挂着一块不相干的木牌。
木牌上用狂草写着四个大字:
赶工勿扰!
“这……”
景明帝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淑妃还是这么调皮。定是想给朕一个惊喜。”
他上前两步,抬手叩响了门环。
“咚!咚!咚!”
“爱妃开门啊!是朕!朕来看你了!”
门内一片死寂,只有隐隐约约的、密集的“沙沙”声传出来,像是无数只春蚕在啃食桑叶。
过了好半晌,门里才传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、带着几分暴躁的女声:
“谁啊!敲什么敲!没看见挂了牌子吗?”
景明帝一怔。
这声音怎么听着像平日里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淑妃?但这语气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?
“爱妃,是朕啊!皇上!”景明帝提高了嗓门。
“皇上?”
门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随即更加暴躁了。
“皇上怎么了?皇上就能随便敲门吗?本宫这针刚穿了一半,被你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,针眼都找不着了!这一抖就是十文钱的误工钱!你赔吗?”
“……”
景明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回头看了看王瑾:“她……她是让朕赔钱?”
王瑾擦了擦冷汗:“陛下,淑妃娘娘可能……可能是在梦游?”
“不开门是吧?”
景明帝也是有脾气的。朕回自已家,还要受这气?
“来人!把门撞开!”
几个随行的小太监刚要上前。
“住手——!”
一声稚嫩却霸气的怒喝从墙头传来。
景明帝抬头一看,只见二当家糯糯正骑在墙头,手里拿着个账本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