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服!朕要伸冤!大王!你要给朕做主啊!”
他转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陆茸。
陆茸啃完了最后一口红薯,擦了擦嘴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老黄,账目清楚,童叟无欺。你要是不服,下个月利息翻倍?”
“别别别!”
景明帝瞬间怂了:“朕服!朕服还不行吗!”
他看着周围那些抱着银票喜笑颜开的爱妃们,再看看自已这空空如也的口袋,心里那个酸啊,简直比御花园馊了的野菜汤还酸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
陆茸眼珠一转,从怀里摸出一串铜板,大概有十几个,哗啦啦地扔在景明帝面前。
“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,这是本王私人赏你的。”
陆茸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挥了挥手。
“拿去买串糖葫芦吧。别饿瘦了,下个月还得接着干活呢。”
景明帝看着地上那串孤零零的铜板。
那是他身为大周天子,在这个月里得到的唯一一笔“现钱”。
他颤抖着手,捡起那串铜板。
“谢……谢大王赏。”
景明帝含着热泪,把铜板揣进怀里。
就在这时,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突然冲进了大殿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萧贵妃披头散发,满身尘土,手里拿着那把已经扫秃了的扫帚,双眼放光地冲到陈贵人面前。
“陈掌柜!本宫的工钱呢?”
萧贵妃把扫帚往桌上一拍,豪气干云。
“这个月,本宫扫秃了三把扫帚!清理了御花园所有的死角!还从老鼠洞里掏出了三个以前宫女丢的金戒指!这都是功劳!”
作为首富之女,萧贵妃根本不缺钱。但此刻,她眼里的渴望比谁都强烈。
那是对劳动的渴望!是对自已扫地技术的肯定!
陈贵人笑了,从箱子里取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。
“萧大总管辛苦。这是您的辛苦钱,外加寻回失物的赏钱,共计两千两!”
“哈哈哈哈!爽!”
萧贵妃一把抓起银票,狠狠亲了一口,然后仰天长啸。
“本宫就说嘛!这世上没有扫不干净的地,只有不努力的人!这钱,比我爹给的一万两还要香!”
“小的们!走!去御膳房买肉吃!本宫请客!只要是咱们扫地大队的,人人有份!”
“娘娘威武!”一群灰头土脸的小太监欢呼雀跃。
景明帝看着萧贵妃那豪迈的背影,又摸了摸怀里的十几文钱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已这个皇帝当的……好像还不如个扫地的?
“那个……爱妃啊。”
景明帝凑到陈贵人跟前,小声问道。
“朕……朕能不能也申请去扫地?朕看那活儿……虽然脏点,但不用动脑子,还挺挣钱的。”
陈贵人头都没抬,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“那是细致活。萧姐姐扫的地连蚂蚁都打滑,您没那本事,别糟践扫帚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一夜,兰林殿的灯火亮了一整宿。
嫔妃们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。
而我们的大周天子,只能蹲在门口的台阶上,借着月光,数着那十几枚铜板。
思考着下个月该抖搂点什么更骇人听闻的私隐,才能还清那滚滚而来的利息。
“要不……写写朕当年为了逃婚,装病在床上躺了三天的事儿?”
陈贵人[铁面无私]:
“陛下,亲兄弟明算账。您打碎盘子、蹭听曲儿、偷吃野菜团子……
扣除工钱,您还倒欠柜上两千七百两。请问是现结还是打欠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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