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浪费了本王整整一包五香瓜子!这可是老黄攒了半个月的钱买的!这叫‘暴殄天物罪’!”
“承惠,一共五千两。”
“给钱,我就让你走。不给钱……”
陆茸看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、似乎还没玩够的萧贵妃。
“那就把你留在这儿,当个‘地砖试金石’。我想太后娘娘应该不介意花点钱把你赎回去吧?”
容嬷嬷两眼一翻,差点气晕过去。
五千两?还要把她当石头踩?
但看着萧贵妃手里那根沾满了灰尘的扫帚把,容嬷嬷崩溃了。
“我给!我都给!”
容嬷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就在慈宁宫床底下的暗格里!别打了!呜呜呜……”
……
御花园内,尘埃未定。
容嬷嬷虽然趴在满地的瓜子皮上,虽然脸肿得像猪头,虽然私房钱的藏银之处都被逼问出来了。
但她毕竟是经历过三朝宫斗的老人,骨头那是相当的硬。
当她看到那群平日里只会绣花弹琴的嫔妃们,此刻正用一种饿狼般的眼神盯着她时,她那根名为“太后乳母”的傲骨又支棱起来了。
“好……好一群乱臣贼子。”
容嬷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怨毒地扫视全场。
“你们真以为抢了老身的钱,这事儿就算完了?老身告诉你们,只要老身还有一口气在,定要爬去五台山,向太后娘娘请旨!把你们一个个都剁碎了喂狗!”
这一句话,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众嫔妃刚刚燃起的热血上。
太后。
这两个字就像两座大山,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。若是太后真的回来了,她们这些无宠无子的嫔妃,恐怕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淑妃握着剪刀的手抖了一下,德妃的铜锣也不敢敲了。
大家面面相觑,眼底闪过一丝退缩和恐惧。
毕竟,那是太后啊。
就在军心动摇之际。
“想去告状?”
一个稚嫩却充满了嘲讽的声音响起。
陆茸蹲在容嬷嬷面前,捡起一颗瓜子仁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。
“老太婆,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?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,转身面对着那一群瑟瑟发抖的嫔妃,小脸一板,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。
“怕什么?啊?你们在怕什么?”
“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?是黑风山的同伙!是凭本事吃饭的人!”
陆茸指着地上的容嬷嬷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这老太婆刚才说什么?她说要断你们的财路!要砸你们的饭碗!要让你们以后再也赚不到那一千五百两的红利!”
“一千五百两啊!”
陆茸伸出小胖手比划着。
“能买多少胭脂水粉?能买多少漂亮衣服?能让你们在娘家扬眉吐气多少回?”
“现在,有人要让这一切都变成泡影。还要把你们剁了喂狗。”
陆茸眼神一厉,发出了诛心之问。
“你们是想等着被剁碎,还是想现在就把这个威胁……彻底解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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