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玉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她膝盖高、却嚣张得要上天的小奶娃,又看了看周围那群拿着算盘、扫帚、剪刀,眼神比狼还绿的后宫嫔妃。
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。
“劈柴?打工?”
拓跋玉怒极反笑,手中的大斧一挥,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本宫乃大周未来的皇后!带着三千战马、十万两黄金的嫁妆而来!你们这群穷酸鬼,竟然想让本宫给你们劈柴?”
“嫁妆?”
听到这两个字,陆茸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大灯泡。她从太师椅上探出身子,像只闻到了腥味的猫。
“陈大娘子,听见没?她说有十万两黄金!”
“听见了。”陈贵人拨弄算盘的手指都快出了残影,“大王,这可是头大肥羊。必须把她的钱留下来,充实咱们的私库。”
“哼!想动本宫的嫁妆?”
拓跋玉冷笑一声,傲然道。
“那些钱都在神武门外的马车上,由本宫的三千精锐骑兵看守!你们这群乌合之众,难道还想去抢不成?”
她虽然摔了一跤,但底气还在。三千铁骑,那是足以踏平半个京城的力量!
“抢?”
陆茸摇了摇头,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。
“啧啧啧,姐姐,你还是太年轻。咱们黑风山从来不抢,咱们是讲道理、讲规矩的文明人。”
陆茸眼珠一转,看向旁边一直在那儿装死、其实在竖着耳朵偷听的景明帝。
“老黄!别在那儿要饭了!”
陆茸喊道:“该你上场了!你是这儿的地主,你跟她说说,咱们这神武门外的地皮,是怎么收钱的?”
景明帝听到点名,立刻把破碗往怀里一揣,整理了一下那身破龙袍,端起了一副“落魄房东”的架势。
“咳咳。”
景明帝背着手,走到拓跋玉面前,一脸愁苦地说道。
“那个……准皇后啊。你带了三千匹马来,这朕没意见。但是……”
景明帝指了指宫门外的方向。
“神武门外那块地,可是皇家的风水宝地,寸土寸金。平时连摆个摊都要收摊位钱。你这三千匹马,加上几百辆马车,把路堵得严严实实……”
“这叫‘强占官道’。”
景明帝看了一眼陆茸,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后,继续说道。
“按照大周律例……不对,按照黑风山新规。这一匹马的占地钱……也就是停马费,一个时辰是一两银子。”
“什么?!”
拓跋玉瞪大了眼睛:“一两银子?你怎么不去抢?!”
“这还没完呢。”
陈贵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打开账本,语气冰冷地补充道。
“三千匹马,一个时辰就是三千两。”
“再加上马匹的污物清理费——即除秽钱,每匹马半两,那就是一千五百两。”
“还有马叫声惊扰钱、马蹄磨损路面钱……”
陈贵人手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“拓跋公主,您进来到现在,大约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。也就是说,您在门外的停马费,已经累积到了——两千二百五十两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陈贵人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。
“这是利滚利。如果超时不交,利息翻倍。不出三天,您那十万两黄金的嫁妆,恐怕连马粪钱都不够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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